圾及時清運，別堵住消防通道?！?br>“好的，辛苦您。”
人一走，圍觀的人反而更多了。
剛才排在前面的一個短發(fā)女孩立刻舉高手機：“姐妹們放心沖，這攤子比我公司茶水間都干凈！”
人群里一陣哄笑。
右邊攤主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扭頭回了自己攤位。
我沒空理她，我攤前的隊伍從二十多人漲到了五十多人。
一場投訴，反倒成了免費的活廣告。
喬麥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這是天選擺攤圣體啊，挨一刀都能爆流量?！?br>我遞給她一杯冰檸：“別笑了，幫我寫塊新牌子?！?br>“寫什么？”
“就寫：歡迎**，真材實料，不怕查?！?br>喬麥沖我比了個大拇指：“你這腦子，不發(fā)財都難。”
六點以后，游客傾巢而出。
古城廣場上人山人海，漢服姑娘、遛娃的夫妻、舉著**桿的博主，全都往南門涌。我的推車前成了天然的打卡點。
喬麥又給我支了一招，她把我那句“被辭的人先喝后付”做成短視頻標題，配上我凌晨被裁的聊天記錄和下午爆單的畫面，直接發(fā)了出去。
二十分鐘后，視頻沖上本地熱門。
評論區(qū)炸成一片。
“打工人報仇，從不隔夜?！?br>“誰懂，邊排隊邊想我那**領導?！?br>“求定位，我要去喝一杯帶著班味的眼淚。”
我干脆又寫了塊牌子：去班味，十五一杯。
游客們樂瘋了。有人站著排半小時，就為了拍照發(fā)個朋友圈。
快收攤時，一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站到了隊首。他沒跟著起哄，也沒拍視頻，只是掃了碼，要了兩杯。
“少糖，多冰?！?br>我抬頭看他一眼，個子很高，手里拎著一袋景區(qū)宣傳冊，腕上套著工作牌掛繩，但牌子翻到了內(nèi)側，看不清字樣。
“你排了多久？”
“十五分鐘?！?br>“那你脾氣挺好?！?br>“主要想嘗嘗，能讓半個南門堵住的檸檬茶，到底有多神?！?br>我把杯子遞過去：“先喝，不好喝可以當面罵?！?br>他喝了一口，停住，品了兩秒。
“糖漿自己熬的？”
“嗯。”
“茶底沒偷懶，用的是熱泡，不是勾兌的濃縮液?！?br>“嗯?！?br>他又掃了一眼我的攤位布局：“你把點單、**、取餐拆成三段，還做了回字形排隊。以前做過餐飲運營？”
我手上動作沒停，心里卻頓了一下：“沒有，干過文旅活動?！?br>“那你改行挺快?！?br>“都被辭了，還談什么專業(yè)對口?！?br>他笑了笑，沒再追問，拎著兩杯茶走了。走之前，把一張折好的紙壓在臺角。
等我收攤時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冰桶太小，明天會卡住出杯速度。想日破兩萬，先加設備。
下面落了個名字：周硯。
我捏著那張紙，抬頭朝人群里找，人早沒影了。
這個周硯，不是普通游客。
而且，他看得很準。我剛清完賬就發(fā)現(xiàn)，今天最大的麻煩不是投訴，是我根本沒料到會賣得這么快。
檸檬沒了，冰塊也見底了。
而明天，是五一客流最高峰。
04
那晚我?guī)缀鯖]睡。
營業(yè)額一萬八千六，刨去成本，凈賺一萬一。這是我過去在公司半個月的工資。
我盯著手機上的數(shù)字，心臟一陣陣發(fā)熱。原來我拼死拼活給老板賣命，賺到的不過是些零頭。
可高興沒持續(xù)多久，我的庫存告急了。
凌晨四點，我再去**市場拉貨，合作多年的水果商卻擺了擺手。
“許枝，不好意思，檸檬沒法給你了。”
我一愣：“昨天還談好了兩百斤?！?br>老板撓撓頭，滿臉為難：“有人全包了，還加了價?！?br>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干的。
我盯著貨架上成筐的檸檬，胸口發(fā)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