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但我回來了，你也不用太辛苦?！?br>宋知意沒說話。蘇晚晴笑了一下，出去了。
她從手提包里掏手機時，帶倒了一個小藥瓶。蹲下來撿的時候，包里又滑出一張折疊的紙——*超單。胎心搏動可見，宮內早孕約七周。日期是三天前。
她對著那張單子看了很久。把單子折好放回包里，用紙巾把無名指的傷口重新貼上，推門出去。
回程車上兩人都沒說話。宋知意靠著車窗，玻璃涼涼地貼著太陽穴。她低頭看無名指上那塊痂，新的創(chuàng)可貼還是好好的，但*還在，隱隱的，從皮膚下面往外拱。
回到顧宅，裴蕓和蘇晚晴在客廳視頻通話，笑聲很響：“那是當然的，我們顧家只認你一個兒媳婦。”
宋知意輕手輕腳走過客廳，關上門。
她把*超單展開放在桌上，又從抽屜里翻出那份協議，并排放著。兩份文件，一個舊了，一個還很新。中間隔著的不是三年，是一個人的一輩子。
她拿出手機，打開預約掛號，選了一個時間。然后打開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對話框沈霽。
“師兄，我想回投行了?！?br>回復來得很快：“隨時?！?br>第三章 三個電話
三天后，宋知意一個人去了醫(yī)院。
她給顧北深打了三個電話。第一個沒人接。第二個被掛斷。第三個被掛斷后收到一條微信：“陪晚晴試鏡，有事留言?！?br>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關掉手機。
做*超時醫(yī)生說：“胎心很穩(wěn)，大約七周?！彼粗聊簧媳然ㄉ蟛涣硕嗌俚妮喞?，眼眶忽然濕了。
“你家先生呢？”
“他在忙?！?br>走出*超室，她坐在走廊長椅上。走廊的燈壞了一只，忽明忽暗。她翻來覆去看著*超單，背面只有一行小字：請妥善保管，遺失不補。
她打開手機里“老公”那欄的聊天記錄她說“今晚回來吃飯嗎”，他說“忙”。她說“胃藥放在你公文包側袋里了”，他說“嗯”。她不記得他主動給她發(fā)過任何消息，每一條都是回復，簡短到不能再簡短。
她預約了手術，日期定在三天后。用紅筆在日歷上圈了那個日子，在旁邊寫了兩個字：“最后一天?！?br>做完這些，顧北深打來電話：“晚晴想吃夜宵，你下碗面送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的笑聲，很近。然后他笑著說“別鬧”。電話掛了。
宋知意坐在床邊坐了很長時間。然后站起來，走到廚房，開始下面。
送面的路上她把車靠邊停下。雨剛停，路面上有薄薄一層積水，映著路燈的光。她打開手機，給沈霽發(fā)了條消息：“師兄，手術那天能來醫(yī)院接我嗎？我一個人，不太方便。”
發(fā)完她靠在座椅上。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嫁給顧北深這些年最怕的不是他不愛她，而是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絲類似溫柔的東西。那些東西比冷漠更可怕，冷漠讓人死心，類似的溫柔讓人總覺得還***，于是留在原地等了又等。等到最后才發(fā)現，那根本不是溫柔，是他對她僅有的禮貌。
**章 信封里的月亮
宋知意嫁給顧北深三年，學會的最有用的技能不是煲湯是沉默。
這天晚上顧北深難得沒去陪蘇晚晴，回了顧宅吃飯。她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他吃得很安靜，她也吃得安靜。像兩座被擺在同一個展柜里的雕塑，離得很近，中間隔著一層誰也敲不碎的玻璃。
“你手上怎么了？”他忽然問。
宋知意低頭。無名指內側的燙傷愈合之后留了一小塊淡粉色的疤。“燙的。”他“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吃完飯他去了書房。她收拾好碗筷，走進臥室，從抽屜最里面摸出三個信封。
第一個：三年前那份匿名融資協議的復印件。第七條操作者有權獲得與出資額對等的顧氏股權。她放棄了，在放棄**書末尾寫了一行字：“請求權讓渡其夫君?！彼两癫恢馈?br>第二個：今天的*超單。
第三個：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