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禮取消，只因沒給他朋友圈點贊
成**、投資理財，我的這半邊除了醫(yī)學(xué)書，就是幾本他看不上的小說。
有一本《活著》，我特別喜歡，翻得邊都毛了。陳卓有次看到，說：“看這種書干什么？苦兮兮的，影響心情。”
我說這里面有活著的道理。
他說：“活著有什么道理？賺錢，過得比別人好，這就是道理?！?br>我當(dāng)時沒接話。現(xiàn)在想想，可能從那時候起，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書收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去臥室拿衣服。
臥室的窗簾也拉著，床上四件套是我挑的，淺藍(lán)色，印著小云朵。陳卓說幼稚，但還是用了。我坐在床沿上，摸了摸那些云朵，布料已經(jīng)有點起球了。
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合影，另一張?；槎Y前試妝時拍的，我穿著禮服，他穿著西裝，倆人都笑得像朵花。
我拿起相框，想把它也扣過去。
手一頓。
相框后面，有個小紅點，在昏暗里一閃，一閃。
很微弱，但確實在閃。
我心跳漏了一拍，慢慢把相框轉(zhuǎn)過來。紅點在相框背板的邊緣，一個小孔里透出來的。我用指甲摳了摳，背板居然能拆開。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東西。
一個****頭，紐扣大小，粘在相框內(nèi)側(cè)，鏡頭正對著床。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手開始抖，抖得厲害。我放下相框，像扔燙手山芋。然后我站起來，在臥室里轉(zhuǎn)圈，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個角落。
梳妝臺的鏡子邊緣，有個不起眼的黑點。
衣柜頂上的裝飾籃里，角度刁鉆。
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縫隙。
我一個個找，一個個拆。手越來越冷，心越來越沉。
客廳也有。電視柜的裝飾花瓶里。書架的假書后面。甚至廚房的抽油煙機(jī)側(cè)面，都有一個，鏡頭對著整個客廳。
我坐回沙發(fā)，看著茶幾上那七八個****頭。它們排成一排，像一群沉默的證人。
三年。
我在這個屋里生活了三年。
吃飯，睡覺，換衣服，打電話，發(fā)呆，哭，笑。
所有這些，都被錄下來了。
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有一次我在客廳跟媽視頻，抱怨工作太累。陳卓后來就說：“別老跟**說這些，她該擔(dān)心了。再說了，哪個工作不累？”
有一次我洗完澡穿著睡衣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他忽然從書房出來，皺著眉頭說：“穿這么少，不怕著涼？”
有一次我和閨蜜打電話，笑得有點大聲。他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我。我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細(xì)心，只是關(guān)心我。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他是在監(jiān)控我。
每一分，每一秒。
我抓起手機(jī)，想報警。手指按在“110”上，又停住了。
報警說什么？說我未婚夫在家里裝了攝像頭？證據(jù)呢？這些攝像頭是不是他裝的？如果是，他可以說為了安全。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我自己多疑呢？
法律我懂一點。非法安裝監(jiān)控**，侵犯隱私，可以拘留罰款。但前提是，我能證明是他裝的，證明他主觀惡意。
我現(xiàn)在能證明嗎？
我盯著那些攝像頭，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我站起來，沖進(jìn)書房。
書房是陳卓的領(lǐng)地，我平時很少進(jìn)。他說工作需要安靜。現(xiàn)在想來，可能是需要隱蔽。
書桌上很干凈，電腦關(guān)著。我拉開抽屜，第一個，文件。第二個，文具。第三個，上了鎖。
小鎖，很普通的那種。我左右看看，從筆筒里抽出一根回形針，掰直，捅進(jìn)鎖眼。
手還在抖，捅了好幾次才對準(zhǔn)。
“咔?！?br>開了。
我拉開抽屜。
里面東西不多。幾個U盤，一疊文件，還有……我的工資卡。
我拿起那張卡，塑料冰涼?？ㄌ资顷愖窟x的，他說這個顏色好看。現(xiàn)在看，像個小棺材，把我的錢，我的自由，都裝在里面，埋了三年。
文件我翻開來。
是銀行流水，打印得整整齊齊。我的工資入賬，一筆筆，每個月五號，雷打不動。然后是同一天的轉(zhuǎn)出記錄，轉(zhuǎn)到另一個賬戶。
一開始是“生活費留兩千”，后來變成“一千五”，再后來是“一千”。
剩下的錢，去了哪里？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一行手寫的字：“媽，這個月又轉(zhuǎn)了八千。薇薇不知道，你收著，將來
有一本《活著》，我特別喜歡，翻得邊都毛了。陳卓有次看到，說：“看這種書干什么？苦兮兮的，影響心情。”
我說這里面有活著的道理。
他說：“活著有什么道理？賺錢，過得比別人好，這就是道理?！?br>我當(dāng)時沒接話。現(xiàn)在想想，可能從那時候起，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書收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去臥室拿衣服。
臥室的窗簾也拉著，床上四件套是我挑的，淺藍(lán)色，印著小云朵。陳卓說幼稚，但還是用了。我坐在床沿上，摸了摸那些云朵，布料已經(jīng)有點起球了。
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合影，另一張?；槎Y前試妝時拍的，我穿著禮服，他穿著西裝，倆人都笑得像朵花。
我拿起相框，想把它也扣過去。
手一頓。
相框后面，有個小紅點，在昏暗里一閃，一閃。
很微弱，但確實在閃。
我心跳漏了一拍，慢慢把相框轉(zhuǎn)過來。紅點在相框背板的邊緣，一個小孔里透出來的。我用指甲摳了摳，背板居然能拆開。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東西。
一個****頭，紐扣大小，粘在相框內(nèi)側(cè)，鏡頭正對著床。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手開始抖，抖得厲害。我放下相框，像扔燙手山芋。然后我站起來，在臥室里轉(zhuǎn)圈，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個角落。
梳妝臺的鏡子邊緣，有個不起眼的黑點。
衣柜頂上的裝飾籃里，角度刁鉆。
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縫隙。
我一個個找，一個個拆。手越來越冷，心越來越沉。
客廳也有。電視柜的裝飾花瓶里。書架的假書后面。甚至廚房的抽油煙機(jī)側(cè)面，都有一個，鏡頭對著整個客廳。
我坐回沙發(fā)，看著茶幾上那七八個****頭。它們排成一排，像一群沉默的證人。
三年。
我在這個屋里生活了三年。
吃飯，睡覺，換衣服，打電話，發(fā)呆，哭，笑。
所有這些，都被錄下來了。
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有一次我在客廳跟媽視頻，抱怨工作太累。陳卓后來就說：“別老跟**說這些，她該擔(dān)心了。再說了，哪個工作不累？”
有一次我洗完澡穿著睡衣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他忽然從書房出來，皺著眉頭說：“穿這么少，不怕著涼？”
有一次我和閨蜜打電話，笑得有點大聲。他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我。我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細(xì)心，只是關(guān)心我。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他是在監(jiān)控我。
每一分，每一秒。
我抓起手機(jī)，想報警。手指按在“110”上，又停住了。
報警說什么？說我未婚夫在家里裝了攝像頭？證據(jù)呢？這些攝像頭是不是他裝的？如果是，他可以說為了安全。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我自己多疑呢？
法律我懂一點。非法安裝監(jiān)控**，侵犯隱私，可以拘留罰款。但前提是，我能證明是他裝的，證明他主觀惡意。
我現(xiàn)在能證明嗎？
我盯著那些攝像頭，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我站起來，沖進(jìn)書房。
書房是陳卓的領(lǐng)地，我平時很少進(jìn)。他說工作需要安靜。現(xiàn)在想來，可能是需要隱蔽。
書桌上很干凈，電腦關(guān)著。我拉開抽屜，第一個，文件。第二個，文具。第三個，上了鎖。
小鎖，很普通的那種。我左右看看，從筆筒里抽出一根回形針，掰直，捅進(jìn)鎖眼。
手還在抖，捅了好幾次才對準(zhǔn)。
“咔?！?br>開了。
我拉開抽屜。
里面東西不多。幾個U盤，一疊文件，還有……我的工資卡。
我拿起那張卡，塑料冰涼?？ㄌ资顷愖窟x的，他說這個顏色好看。現(xiàn)在看，像個小棺材，把我的錢，我的自由，都裝在里面，埋了三年。
文件我翻開來。
是銀行流水，打印得整整齊齊。我的工資入賬，一筆筆，每個月五號，雷打不動。然后是同一天的轉(zhuǎn)出記錄，轉(zhuǎn)到另一個賬戶。
一開始是“生活費留兩千”，后來變成“一千五”，再后來是“一千”。
剩下的錢，去了哪里？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一行手寫的字：“媽，這個月又轉(zhuǎn)了八千。薇薇不知道，你收著，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