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這叫進貨！------------------------------------------，背靠一片被當(dāng)?shù)厝私凶觥耙袄菐X”的山脈。，其實狼倒沒幾只，野兔、野雞、狍子倒是滿山亂竄。只是山路崎嶇，獵戶也不常往深處走，加上這年頭鐵器管制，尋常百姓手里有把柴刀就算不錯，打獵的效率低得令人發(fā)指。，統(tǒng)統(tǒng)不是問題?！吧贍?，前方三十步，灌木叢里有動靜?！标愌詨旱吐曇?，右手已經(jīng)按上了刀柄?！暗鹊鹊鹊?，別動刀。”林遠趕緊按住他，“你那繡春刀一刀下去，兔子直接變兩半，毛皮廢了不說，肉也碎了?？次业摹！?，掂了掂分量，瞇起一只眼瞄準(zhǔn)。，這次他要試試自己的準(zhǔn)頭到底怎么樣。，石子破空飛出?！邸?，沒動靜了。，拎出一只肥碩的灰兔，腦袋已經(jīng)被石子洞穿，干凈利落?！吧贍敽檬址?。”陳言面無表情地鼓掌。。，十雙沉穩(wěn)的手，齊刷刷地拍巴掌，那畫面說多詭異有多詭異。“……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林遠嘴角抽了抽，“夸人就好好夸，別整得跟機器人似的?！?br>“屬下不明白少爺?shù)囊馑肌！标愌哉J真思考了一下，“屬下等確實認為少爺手法很好。石子的初速、角度、落點，均屬上乘。”
“行行行，打住。”林遠扶額，“當(dāng)我沒說?！?br>他在心里瘋狂吐槽："統(tǒng)子，你這死士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經(jīng)了。"
系統(tǒng)懶洋洋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正經(jīng)還不好？難道給你整一群**？"
"也不是不行。"
"滾。"
"好嘞。"
林遠笑嘻嘻地收回心神，一揮手指向前方：“兄弟們，今天的目標(biāo)——把這山頭的野味給我清空！”
“是！”
十名死士轟然應(yīng)諾。
然后，河西村后山的野生動物們，迎來了它們兔生、雞生、狍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陳言帶著陳風(fēng)陳岳負責(zé)驅(qū)趕，三人呈扇形散開，在林間穿梭如鬼魅。他們腳步輕得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響，每次落地都精準(zhǔn)地避開了枯枝落葉，逼得藏在草叢里的野兔紛紛躥出。
陳川陳雷陳霆三人負責(zé)攔截，手起石落，一打一個準(zhǔn)。
**陳嵐陳寒陳玄四人負責(zé)撿獵物，四人腰上已經(jīng)掛滿了野兔野雞，遠遠看去像四個移動的野味攤。
林遠自己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被系統(tǒng)加持過之后，五感敏銳到一種**的程度。三十步外草葉晃動一下，他都能判斷出是風(fēng)吹的還是兔子鉆的。手腕一甩，石子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獵物飛。
一只、兩只、三只……
半個時辰不到，林子里已經(jīng)尸橫遍野。
不對，是收獲頗豐。
“少爺?！标愌粤嘀恢贿€在蹬腿的肥兔子走過來，“這片區(qū)域的兔子快打完了?！?br>“這么快？”林遠意猶未盡地拍拍手，轉(zhuǎn)頭一看——四個死士身上掛滿了獵物，粗略一數(shù)，野兔少說有三四十只，野雞也有十幾只，還有兩只傻狍子蹲在陳川肩膀上，被捆了腿還在那茫然地眨眼睛。
“**，這么多？”
林遠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就顧著扔石頭扔得歡，沒想到一不留神打了這么多。
“這個數(shù)量，我們十一個人吃不完?！标愌哉f，“野兔肉放不住，天氣熱，兩天就臭了?！?br>林遠摸著下巴，腦子里飛快地算賬。
他現(xiàn)在一窮二白，系統(tǒng)升級需要錢——第一級五十五銀錢，看著不多，但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跟天文數(shù)字似的。
五銖錢是銅錢，銀錢是銀子。一兩銀子大概能換一千文銅錢。五十五兩銀子，換成銅錢就是五萬五千文。一只兔子在集市上能賣多少錢？十文？十五文？
就算按十五文算，光靠賣兔子攢五十五兩銀子，也得賣將近四千只兔子。
想到這個數(shù)字，林遠覺得眼前一黑。
“不行，光靠打獵升級太慢了?！彼睦镒聊ブ?，“今天是先把命吊住，長遠看還得想別的辦法。不過——”
他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獵物。
“先解決今天吃飯的問題，剩下的拿去鎮(zhèn)上賣，多少算個進項?！?br>想到這里，林遠大手一揮：“走，先把獵物搬回村！”
十一個壯漢扛著獵物浩浩蕩蕩往回走。
說是浩浩蕩蕩不太準(zhǔn)確，因為死士們走路沒聲音。
十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扛著滿身血淋淋的獵物，用軍隊行軍的標(biāo)準(zhǔn)步伐無聲前進，怎么看怎么違和。
林遠走在最前面，嘴里叼著根草莖，心情相當(dāng)不錯。穿越第一天就有這收獲，還要啥自行車？
“我想想啊，回去之后得先收拾幾只兔子，沒有調(diào)料，將就著烤了吃……”
他正盤算著呢，腦海里系統(tǒng)突然冒出來一句："宿主，友情提醒——你現(xiàn)在的住處，是一間快塌的茅草屋。"
"然后呢？"
"你家有鍋嗎？有鹽嗎？有柴火嗎？"
林遠腳步一頓。
"……。"
"所以你在高興什么？"
"閉嘴。"
"好的呢。"
林遠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陳言：“陳言，咱家有鍋嗎？”
陳言沉默了一瞬：“少爺，您家的東西都被您……被前任您賣光了。包括鍋?！?br>“連鍋都賣了？！”
“是。還包括菜刀、水缸、被褥、鋤頭、鐮刀、以及兩扇門板中的一扇?！?br>林遠：“………………”
他現(xiàn)在終于深刻理解什么叫“一窮二白”了。
前任那個敗家玩意兒，連門板都拆去賣了？那昨晚那吱吱呀呀的門板，還**是剩下的那一扇？
“行，行，真行?！绷诌h咬牙切齒，“我這開局比我想的還地獄?！?br>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現(xiàn)在手下有十個死士，打獵是一把好手。沒鍋沒鹽小事，獵物換錢不就有了？
“陳言，這附近最近的鎮(zhèn)子在哪兒？”
“回少爺，向西北方向走半個時辰，有個叫居延集的小鎮(zhèn)。每逢三、六、九日有集市，今天是第八日，有集。”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屬下被生成時，已加載周邊九十里地的地理信息。”
“……你這掛開得比我還狠?！?br>“屬下不明白少爺是何意?！?br>“夸你呢?！?br>“謝少爺?！?br>林遠帶著死士們回到河西村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村子不大，攏共也就百十戶人家。黃土夯的墻，茅草蓋的頂，偶爾幾戶條件好的能鋪幾片瓦。村口有棵老槐樹，樹下蹲著幾個端著碗吃早飯的閑漢。
然后他們就看見了林遠。
準(zhǔn)確地說，是看見了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身材挺拔如松、穿著一身臟兮兮破衣裳但擋不住滿身英氣的年輕人，帶著十個黑衣人，扛著幾十只兔子和野雞，大步朝村子走來。
“那是……林家那個敗家子？”
“不像啊，敗家子有這么高？”
“他后面跟的那些人是誰？好家伙，一個個跟黑塔似的?！?br>“穿的啥衣服？黑不溜秋的，不像咱這邊的人?！?br>閑漢們交頭接耳，目光追著林遠一行人挪動，碗都端不住了。
林遠也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到村子最西邊的一間破茅草屋前。
這間屋子的慘狀超出了他的想象。
土墻上裂了好幾道縫，能伸進去一個拳頭。屋頂?shù)拿┎菹∠±?，有好幾處直接透了天光。唯一剩下那扇門板斜靠在門框上，風(fēng)一吹就吱呀亂響，隨時可能壽終正寢。院子里雜草叢生，院子里唯一值錢的大概是那口井——但井沿的石頭都被人撬走了幾塊。
“……我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林遠喃喃道。
“少爺，嚴格來說，是上上輩子——不對，是您前任造的孽?！毕到y(tǒng)在腦海里接話。
"你不是睡覺去了嗎？"
"聞到絕望的氣息，上來看看。"
"滾啊！"
林遠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隨時會倒的門板。
屋里比屋外更慘。
一張三條腿的桌子，一堆勉強能叫“床”的干草，還有一股混合著霉味、酒味和嘔吐物發(fā)酵后的復(fù)雜氣味。
“陳言?！?br>“在?！?br>“把這屋里所有東西統(tǒng)統(tǒng)扔出去?！?br>“是?！标愌远挷徽f，帶著死士們開始清理。
三腿桌子——扔。
發(fā)霉的干草——扔。
一堆不知是衣服還是抹布的布料——扔。
幾個空酒壇子和碎裂的陶碗——全扔。
眨眼工夫，屋里被清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四面漏風(fēng)的墻和一塊泥地。雖然還是破，但好歹不臭了。
林遠站在空蕩蕩的屋里，雙手叉腰，豪情萬丈地說：“行，從零開始！不，從負數(shù)開始！”
“少爺?！标愌栽陂T外喊了一聲，“獵物都清點好了。野兔四十二只，野雞十八只，狍子兩只。您看怎么處理？”
林遠走出來，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獵物，肚子恰好在此時發(fā)出一聲哀嚎。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留五只兔子、三只野雞、半只狍子，咱自己吃。剩下的——”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吃完早飯帶去居延集，賣錢！”
“少爺，沒有鍋?！标惱渍f。
“直接烤?！?br>“沒有鹽?！?*接話。
“……那就吃原味的?！绷诌h咬牙，“等賣了獵物，第一件事就是買鹽！”
死士們效率極高，轉(zhuǎn)眼就搭好烤架生起火。陳言用繡春刀處理獵物，那刀法嘖嘖稱奇，剝皮去內(nèi)臟不過眨眼之間，血都不沾刀刃。
不多時，林子里彌漫起烤肉的香氣。
林遠啃著一條滾燙的兔腿，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雖然沒鹽沒調(diào)料，但餓了一整天之后，熱乎肉就是天底下最香的東西。
“統(tǒng)子?！彼谛睦飭枺澳阏f我這死士能吃多少飯？別到時候養(yǎng)不起?！?br>系統(tǒng)嗤笑一聲："放心吧，死士食量標(biāo)準(zhǔn)，一頓三碗。不會把你吃窮的。"
"那我呢？"
"你？你現(xiàn)在這體質(zhì)，一頓五碗起步，上不封頂。"
"……那咱倆誰更像系統(tǒng)？"
"閉嘴，吃肉。"
林遠啃完兔腿，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拍拍手站起身。
陽光徹底升起來了，撒在破敗的小院子里，居然有了幾分朝氣。
居延集。賣獵物。買鹽。買鍋。買糧食。
他伸手朝天空比了個大拇指。
重生西漢第一天。先活下來，再談其他。
“走，趕集去！”
“是！”
十名黑衣死士齊聲應(yīng)喝，扛著滿身獵物，跟在林遠身后朝著西北方向大步出發(fā)。
他們出了村口，沿著土路走向遠方。
晨風(fēng)卷過河岸，帶走了破敗院子里殘留的霉味。
遠處隱隱約約有了駝鈴——
那不是風(fēng)沙聲，是絲綢之路上往來的商隊，正在穿越西域都護府的轄區(qū)。
只是林遠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些駝鈴很快就會和他的命運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