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劍冢撿到一把破劍，本想換三個饅頭，結(jié)果劍里蹦出個話癆老頭，說全天下都要來殺我。
他是三百年前被正道聯(lián)盟聯(lián)手誅殺的魔道巨擘血河老祖，而我是他新任宿主——一個連筑基都沒到的窮鬼掃地弟子。玄天盟的追殺令上，我的人頭值一萬上品靈石，可我這輩子沒見過超過三塊下品靈石的錢。
絕境中，老頭說："小子，借你身體一用，老夫殺回去。"我本想拒絕，但他說"不借就死"。借就借吧，窮鬼的命本來就不值錢。
可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什么魔頭。三百年前，他創(chuàng)出能讓散修不靠宗門直達(dá)化神的功法，玄天盟怕窮人翻身，才給他扣上"屠城"的罪名，殺了他的道侶，封了他的元神。那七個正道高手，六個化神一個元嬰，聯(lián)手偷襲一個散修——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除魔衛(wèi)道"。
我拿著他的劍，殺上天劍山，指著玄天盟盟主的鼻子說："我不審判正道，我審判你。"
而當(dāng)我終于把劍刺入那偽君子的心臟時，老頭在我腦子里輕聲說："小子，老夫這三百年，等的就是你。"
窮鬼的命不值錢？不，窮鬼的命最硬。因為我們什么都沒有，所以什么都不怕。
...
我是沈青，二十二歲，青嵐劍宗外門弟子。說是弟子，其實就是個掃地的。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劍冢那一萬三千把廢劍擦灰，月薪三塊下品靈石——剛夠買六個饅頭。筑基？不筑，費錢。練氣三層，在這個遍地是金丹大佬的世界里，我連只靈雞都打不過。
但我不怨，真的。我這種天賦，師父說我"經(jīng)脈堵塞，終身難進(jìn)"，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佛系躺平派，懂嗎？別人修煉我掃地，別人突破我睡覺，別人渡劫我……我跑遠(yuǎn)點看熱鬧，怕雷劈到我。
那天是霜降，劍冢比平時更冷。我裹著唯一一件沒打補(bǔ)丁的外袍，拿著掃帚，哼著不知道哪聽來的小調(diào)，在一堆生銹的廢劍里扒拉。劍冢每個月都有新扔進(jìn)來的廢劍，有些是內(nèi)門弟子換下來的，有些是宗門繳獲的邪修兵器——當(dāng)然，邪修兵器會單獨封印，我這種外門掃地的碰不到。
至少理論上碰不到。
我掃帚尖戳到一個硬物，扒開上面的爛稻草和鐵銹，露出半截劍身。那劍黑漆漆的，像被火燒過，劍刃上全是缺口，劍柄纏著一圈破布，破布上有個暗紅色的字，我看不懂，像是某種古文。
"這玩意兒……"我掂了掂，還挺沉，"應(yīng)該能換三個饅頭吧？"
我把破劍往背簍里一扔，繼續(xù)掃地。掃到一半，背后背簍突然震了一下。
我回頭，什么都沒有。風(fēng)大了點而已。
又震了一下，這次更響，背簍里的廢劍叮鈴咣當(dāng)撞在一起。
"鬧鬼了？"我把背簍放下，盯著那把破劍。劍安安靜靜躺著，黑漆漆的，像個死物。
我伸手去碰，指尖剛碰到劍柄——
轟！
一股熱浪從劍身炸開，我整個人被掀翻三丈遠(yuǎn)，后背撞在劍冢的石壁上，疼得我差點當(dāng)場去世。那破劍懸浮在空中，黑漆漆的劍身上開始滲出紅光，像血管一樣在劍身表面蔓延。
天空突然暗了。
不是烏云，是那種血色的暗，像有人把天幕潑了一層紅墨。劍冢里那一萬三千把廢劍同時震顫起來，發(fā)出金屬的哀鳴，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恐懼。
我趴在地上，動不了，不是被威壓鎮(zhèn)住，是純粹嚇的。
然后那劍開口了。
"三百年了……"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終于有個活人摸到老子了。小子，你誰?。?
我："……"
劍："啞巴？"
我："……劍說話了？"
劍："廢話，老夫是劍靈，不說話難道放悶屁？"
我緩緩爬起來，腿還在抖："那個……前輩，您這把劍……能換幾個饅頭？"
劍靈沉默了三秒。
"***……"劍靈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把老夫當(dāng)廢鐵？！老子是血淵！血淵知道嗎？！三百年前正道聯(lián)盟七大高手聯(lián)手才鎮(zhèn)住的魔劍！你居然想拿老子換饅頭？！"
我往后退了一步："那……四個？"
"四個***！"
劍身上的紅光更盛了，劍冢上空那層血色天幕也開始翻滾。我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遠(yuǎn)處蘇醒——不是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