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過。
我背上書包出門，走到樓下，回頭看了一眼我家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見里面。
但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我沖著窗戶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輪廓和我一模一樣，老老實實貼在地面上。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中午在學(xué)校食堂吃飯，同桌問我：“小禾，**媽真給你買那個三千塊的樂高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樂高？”
“你不是說**答應(yīng)你考進前十就買嗎？”
我想了想，我爸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你是不是記錯了？”
“怎么可能，你親口跟我說的?！?br>同桌一臉篤定。
我沒再爭辯，低頭吃飯。
但心里有個聲音響了一下。
很小，像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晚上回到家，我爸在廚房做飯，哼著歌，心情很好。
我回房間寫作業(yè)，寫完后拿出手機翻了翻相冊。
翻到前幾天拍的，一張全家福映入眼簾。
照片里，我爸摟著我媽，我媽抱著弟弟，一家四口站在公園門口。
我站在最邊上，半張臉被陽光糊住了，看不清表情。
我盯著這張照片，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但少什么，我說不上來。
我關(guān)掉手機，準(zhǔn)備睡覺。
關(guān)燈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角。
那片區(qū)域很暗，什么都看不見。
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站在那里。
已經(jīng)站了很久了。 第五章
又過了三天。
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fā)慌。
我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寫作業(yè)、吃飯、睡覺，日子按部就班。
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翻遍整個家，都找不到一張我媽和我弟弟的照片。
手機里的全家福消失了，相冊里的合照不見了，連墻上掛的全家福都被換成了一張風(fēng)景畫。
我問同桌借來這幾天記的課堂筆記，發(fā)現(xiàn)上面關(guān)于那兩天的內(nèi)容全是空白。
就好像，我媽和我弟弟從來沒存在過。
可我記得他們。
我記得我媽每天早上給我煮的粥永遠是最稀的，稠的都留給我弟弟。
我記得我弟弟搶我的橡皮、撕我的作業(yè)本，我要是敢還手，迎接我的就是一巴掌。
這些記憶太清晰了，不可能是假的。
那問題出在哪？
晚上，我爸在客廳看電視，我坐在旁邊寫作業(yè)。
電視里播著新聞，說警方在郊區(qū)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男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三天前。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我爸換臺了，換成綜藝節(jié)目，笑聲震天響。
“爸，換回去。”
“什么？”
“剛才那條新聞，換回去。”
我爸愣了一秒，拿起遙控器換了回去。
新聞已經(jīng)播完了，現(xiàn)在是廣告。
我盯著電視屏幕，心里翻涌著一股說不清的焦躁。
“那個小男孩，會不會是……”
“別瞎想?！?br>我爸打斷我，語氣很平靜。
“你弟弟跟**回姥姥家了，過兩天就回來?！?br>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目光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張畫上去的臉。
“爸，你愛我嗎？”
我突然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當(dāng)然愛，你是我女兒。”
那只手很熱，溫度正常。
可我記得前幾天晚上，那只手是冰的。
“我去睡了?！?br>我合上作業(yè)本，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我聽見客廳的電視關(guān)了，我爸的腳步聲從走廊走過，進了臥室。
又過了十分鐘，他的房間傳來均勻的鼾聲。
我睜開眼睛。
月光透過窗簾，地上有一道慘白的光。
我的影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在嗎？”
我在心里問。
沒人回答。
“我知道你在?！?br>還是一樣安靜。
我盯著影子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翻了個身準(zhǔn)備睡了。
就在這時候，我的影子突然抖了一下。
我猛地坐起來，盯著地面。
影子的輪廓扭曲了幾秒，然后恢復(fù)了正常。
但那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