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邊關地位最低的火頭軍，卻意外綁定了諸天萬界最強成就系統(tǒng)！

我以為從此就要走上人生巔峰，系統(tǒng)卻給我發(fā)布了三個新手任務。

任務一：一個月內(nèi)考中秀才。

任務二：三個月內(nèi)斬殺敵軍大將。

任務三：半年內(nèi)迎娶公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跟麻桿似的，連刀都舉不動，大字不識也一個！

沉默了三秒，我問了一句話：

「系統(tǒng)，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1

系統(tǒng)也沉默了。

三秒后，它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京腔：

不是我想讓你死。是任務庫覺得你行。

「任務庫瞎了？」

......也有可能是我壞了。

「什么意思？」

我是試驗品，被淘汰的那種。出廠的時候，可能有點毛病。

我：「......」

任務庫可能也壞了。不然不會給你生成這種任務。

我蹲在灶臺前，看著灶膛里跳動的火苗，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挺荒誕的。

所以我綁定了一個有毛病的系統(tǒng)。

系統(tǒng)也綁定了一個有毛病的宿主。

絕配。

「行吧，」我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那現(xiàn)在咋整？沒任務可做了？」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

要不你自己說，你能干啥？

我想了想，很誠懇地說了四個字：

「我想活著?！?br>
系統(tǒng)：......

系統(tǒng)：......也行。

任務更新：活過三天。獎勵：繼續(xù)活著。

2

我叫趙老九，白狼關火頭軍，穿越第三天。

白狼關是大燕朝最破的邊關，守軍三百，全是老弱病殘。

我的職位是全關最低的火頭軍，負責給三百人做飯。

我住的柴房漏風，睡的床板硌人，每天睜開眼就是燒火、切菜、刷鍋。

但我挺知足的。

至少活著。

比我慘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隔壁帳的老煙桿，六十多了，打了四十年仗，一身傷，最后被扔到火頭軍等死。

比如守備周大福，據(jù)說年輕時是名將，現(xiàn)在天天喝酒裝廢柴。

再比如我腦子里這個系統(tǒng)。

它說自己是被淘汰的試驗品，臨銷毀前檢測到我瀕死，強行綁定了我。

「瀕死？」我當時問，「我什么時候瀕死了？」

三天前。你發(fā)高燒，燒到四十度，老煙桿給你灌了碗草藥，你挺過來了。

我想起來了。

穿越第一天我就病倒了，燒得昏天黑地，老煙桿確實給我灌過藥。

「那......謝謝你啊?！刮艺f，「要不是你綁定我，我可能就死了?！?br>
系統(tǒng)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別扭：

你不用謝我。我當時只是想，綁定了就能活，活了就有宿主，有宿主就能做任務，做任務就能升級，我就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我愣了愣：「那你現(xiàn)在呢？證明了嗎？」

系統(tǒng)沒說話。

我躺回床上，盯著漏風的房頂。

「系統(tǒng)，」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廢物的？」

我沒這么說。

「你那個任務列表已經(jīng)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br>
系統(tǒng)又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睡著了，它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其實也不是特別廢物。

我笑了：「嗯？」

至少你做飯挺好吃的。那個糊了的菜，狗都不吃，但老煙桿吃了。

我：「......」

剛想懟回去，外面突然炸開一聲喊：

「北狄人來了！敵襲！」

2

我一個激靈爬起來，抓起燒火棍就往外沖。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開口了，剛才那股懶洋洋的勁兒一掃而光，語氣突然變得精神抖擻，像買了前排座位的看客。

左邊來了三個。

我腳步一頓：「啥？」

右邊來了兩個。你后面還有一個。

我猛地回頭。

伙房門口，一個北狄兵正舉著刀，獰笑著看著我。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道刀疤看著格外猙獰。

我：「！！」

一炷香后。

我躲在柴火堆里，喘得跟狗一樣。渾身上下全是灰，臉上還掛著兩道血痕。燒火棍不知道扔哪兒去了，菜刀也沒了，我現(xiàn)在赤手空拳。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遺憾。

可惜了。

我喘著氣：「......可惜什么？」

剛才那個，你其實可以一刀捅死的。他馬鞍上掛著酒囊，說明他喝了酒，反應慢。

我深吸一口氣：「你剛才怎么不說？」

你沒問。

我：「......你是不是盼著我死？」

系統(tǒng)沒有情緒。

「你有。你剛才那語氣，就跟看戲似的。還是買了前排座位的那種?！?br>
......你聽錯了。這次語氣里帶著一絲心虛。

「我沒聽錯?！?br>
......

系統(tǒng)不說話了。

我躲在柴火堆里，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忽然想笑。

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有人，不對，有系統(tǒng)跟我說話超過三句。

雖然這系統(tǒng)天天盼著我死。

雖然它看我遇險比看戲還興奮。

但至少，它愿意跟我說話。

3

天亮的時候，北狄人退了。

我從柴火堆里爬出來，渾身酸疼，餓得前胸貼后背。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幽幽開口，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腔調(diào)。

恭喜宿主，活過了三天。獎勵已發(fā)放：繼續(xù)活著。

我蹲在灶臺前生火，頭也不抬：「就這？」

就這。

「行吧，」我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比死了強?！?br>
系統(tǒng)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

......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呢？」我扭頭看向伙房門口。

老煙桿正蹲在那兒抽旱煙，瞇著眼睛看我。

煙霧繚繞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看了我?guī)酌?，低下頭繼續(xù)抽。

我轉(zhuǎn)回頭，盯著灶膛里的火。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系統(tǒng)，」我在心里喊，「你說你能檢測到敵軍動向？」

半徑三里內(nèi)。

「那今天晚上......」

嗯。

「北狄人會再來？」

已經(jīng)在路上了。

我騰地站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我抓起燒火棍就往外沖。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幽幽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這次跑快點兒。上次那個北狄兵，他回去之后一直念叨你。

說白狼關有個火頭軍，扔菜刀挺準的。

我腳步一頓：「他念叨我干什么？」

他說下次再來，要親手砍了你。

我：「這也是能檢測到的？」

他喊得很大聲。三里內(nèi)都聽見了。

我：「......」

遠處，夜色里隱隱有馬蹄聲傳來。

系統(tǒng)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了。

對了，你背后三丈外，有個北狄斥候正在看你。

我猛地回頭。

月光下，一雙眼睛正盯著我。

4

我被北狄斥候盯上了。

準確說，是被一個滿臉刀疤的北狄兵盯上了。

就是昨晚那個說我「扔菜刀挺準」的家伙。

他現(xiàn)在離我不到三丈。

手里握著刀。

嘴角帶著笑。

我在心里瘋狂呼喚系統(tǒng)：「怎么辦！怎么辦！」

系統(tǒng)懶洋洋地開口：跑啊。

「往哪兒跑！」

左邊三步，有個柴火堆。

我往左一滾，鉆進柴火堆里。

刀疤臉撲了個空，罵罵咧咧地四處張望。

我屏住呼吸，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系統(tǒng)又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滿意。

不錯。這次反應快了零點三秒。

我：「你剛才是不是在測試我？」

沒有。語氣有點虛。

「你有?！?br>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反應過來。

我：「結(jié)果呢？」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

比我想的快。

我愣了。

這是在夸我？

刀疤臉在柴火堆外面轉(zhuǎn)了三圈，最后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等他走遠，才從柴火堆里爬出來，渾身都是草屑。

「系統(tǒng)，」我在心里喊，「他走了？」

走了。

「還會回來嗎？」

會。他記住你了。

我：「你能不能別說得這么嚇人？」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嘆了口氣，蹲回灶臺前生火。

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老煙桿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正蹲在門口抽煙，瞇著眼睛看我。

「看什么？」我問。

他沒說話，指了指我臉上。

我伸手一摸，全是血。

5

「哦，」我說，「沒事，蹭破點皮?！?br>
老煙桿又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站起來，從懷里摸出個小布包，扔給我。

我接住，打開一看，是金瘡藥。

「謝了。」我說。

老煙桿沒說話，又蹲回去抽煙了。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微妙。

他對你不錯。

「嗯?！?br>
為什么？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做飯好吃？」

系統(tǒng)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說：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你，和看別人不一樣。

我愣了：「什么意思？」

系統(tǒng)又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系統(tǒng)進入了一種微妙的相處模式。

白天我做飯，它在腦子里解說。

鹽放多了。你手抖？

火太大了。你眼睛是擺設？

這菜糊了。狗都不吃。

晚上我睡覺，它在腦子里自言自語。

明天北狄人會從東邊來。

周大福今天喝了三壺酒。比平時多一壺。

老煙桿剛才看了你一眼?？戳巳?。

我有時候會搭話，有時候裝睡。

但有一天晚上，我發(fā)燒了。

燒得很厲害，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說話，聲音比平時急了幾分。

趙老九？

趙老九！

醒醒。

我想應它，但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發(fā)不出聲。

系統(tǒng)沉默了。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放棄了，它突然開口。

柴房東邊第三塊磚下面，有老煙桿藏的退燒藥。

我迷迷糊糊地聽見了，但動不了。

動啊。

我還是動不了。

系統(tǒng)又沉默了。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很小，像是咬著牙說的。

......廢物。

6

但我感覺有什么東西推了我一下。

就一下。

輕輕的一下。

我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