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莊園里有些地方是**，比如書房，比如祠堂。陳渡點點頭，賠著笑，說記住了記住了。
他推開婚房的門時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
蘇棠換了睡衣靠在床頭，拿著一本書，封面是英文的，陳渡看不清書名。床頭燈亮著她那半邊，光線很柔和，但她的表情一點都不柔，跟婚禮上一個樣子。陳渡站在門口，賠著笑說，我睡沙發(fā)就行。
蘇棠翻了一頁書，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陳渡在沙發(fā)上躺下來，拿手機調(diào)好凌晨一點的鬧鐘，震動模式。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偶爾翻身，像是真的累極了。蘇棠的翻書聲每隔幾十秒響一次，像一種節(jié)奏穩(wěn)定的計時器。
凌晨一點整。陳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睜開了眼。
房間里很安靜，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點月光，蘇棠的呼吸舒緩平穩(wěn)，書已經(jīng)合上了。陳渡等了整整三分鐘，等她呼吸再沉一些，才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無聲地擰**門。
門合上的那個瞬間，床上的蘇棠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沒有一絲睡意。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解鎖屏幕。屏幕上是一個實時監(jiān)控畫面，畫面里陳渡正沿著三樓走廊往東走，腳步很輕，目標明確。紅外攝像頭把陳渡的身影照得輪廓分明，像一個走錯舞臺的演員。
蘇棠看了一會，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盯著天花板。她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
畫面里，陳渡推開了書房的門，閃了進去。
2. 婚宴
陳渡沒喝多少酒，但他得裝醉。
婚宴上蘇鎮(zhèn)河那番話說完，滿桌的人都在笑。陳渡跟著笑，笑得比誰都憨，露出一口白牙，眼角擠出幾道褶子。蘇鎮(zhèn)河拍了拍他的后腦勺，力道不輕，像是拍一條撿來的**。陳渡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嘴里還在說二叔海量。
蘇啟明端著酒杯坐在椅子上，全程沒站起來。他手里那杯紅酒晃了快一個小時，始終沒喝到第三口。陳渡敬他的時候，他舉了舉杯，說了句好好待棠棠，語氣隨便得像在吩咐司機加滿油。陳渡點頭哈腰，酒喝得一滴不剩。
蘇棠一直坐在角落那桌。她是新娘，但婚宴上跟人寒暄的始終是蘇鎮(zhèn)山和蘇啟明，她像一件剛拆封的貴重物品，被擺在那里供人看一眼，然后就不再有人留意。陳渡第三次被人敬酒的時候，偏頭掃了她一眼。她正用筷子翻面前那盤涼拌**，翻來翻去，一塊也沒夾起來。她的手指很穩(wěn)，穩(wěn)得不像一個剛結(jié)完婚的女人。
陳渡收回視線，繼續(xù)給人倒酒。
婚宴散場的時候，蘇鎮(zhèn)山先走。他從陳渡身邊經(jīng)過，停了一步。那是整個晚上他第一次正眼看陳渡。他說，小陳，明天早上八點，來我書房一趟。說完就走了，沒有等回答。
陳渡站在原地，維持著笑容，直到蘇鎮(zhèn)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轉(zhuǎn)身去男廁所，吐了。
吐的不是酒。他今晚喝的所有酒，都在進嘴之后借著擦嘴的動作吐進了袖口里。他吐的是胃酸，是緊張。蘇鎮(zhèn)山那一眼，讓他后背的汗到現(xiàn)在還沒干。那種眼神不是審視，是翻牌子，是在決定留你還是換你。陳渡在偵探所兩年，見過這種眼神，來自那些真正拿捏別人命運的人。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圈青黑，顴骨突出，入贅蘇家之前他減了十斤，為了讓那個窩囊的形象更貼合?，F(xiàn)在鏡子里的人，確實像一個被生活壓扁了的廢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加密應(yīng)用彈出一條消息，目標今晚無異常，書房密會取消。
陳渡刪掉消息，關(guān)掉手機屏幕。
婚房在三樓走廊的盡頭。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地毯，墻上掛著蘇家歷代收藏的字畫。陳渡一路走過去，腳步很輕。經(jīng)過二樓拐角的時候，他聽到管家老田的聲音從樓梯下面?zhèn)鱽恚袷窃诟送娫?，蘇先生說了，那個姓陳的，盯著點。
陳渡沒有停，繼續(xù)往上走。
老田掛了電話，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姑爺，還沒休息呢。
陳渡撓了撓后腦勺，說，迷路了，這宅子太大。
老田笑得更深了，我?guī)胤俊?br>被管家送到門口，等于被監(jiān)視著押回來。陳渡進了婚房，蘇棠已經(jīng)在床上了。她換了一件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