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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
一身名牌，頭發(fā)梳得油亮，臉上帶著一股不耐煩和傲慢。
正是周文斌。
他看到我，皺了皺眉，語氣很沖。
“你就是徐阿姨吧？我爸呢？我媽都病成那樣了，他怎么還待在你這里？”
那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我才是那個*占鵲巢的外人。
他推開我，徑直走了進來。
然后，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周振海，和他面前散落一地的證據。
周文斌的臉色，也變了。
03
周文斌看到客廳里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怒意。
他沒有去看他那跪在地上的親爹，而是把矛頭直指我。
“徐阿姨，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爸都這么大年紀了，你讓他跪著？有你這么當老婆的嗎？”
他走過來，想把周振海扶起來。
周振海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怎么也站不起來，嘴里只是喃喃著：“完了……完了……”
周文斌的耐心耗盡了。
他轉過身，用一種審視的、帶著壓迫感的目光看著我。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現在，我媽病重，我爸必須過去照顧。這個家，有我爸的一半，也就有我**一半。她搬進來住，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我看著他這張酷似周振海的臉，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小丑表演的冷漠。
我的女兒周敏忍不住了，哭著沖他喊：
“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是個**！你是個私生子！你們占了我爸還不夠，現在還想來搶我們的家嗎？”
周文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私生子”這兩個詞，顯然刺痛了他。
他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地看著周敏。
“你嘴巴放干凈點！我媽和爸是真心相愛，要不是因為你們，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你不過是占著個名分而已！”
“你！”周敏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攔住了情緒激動的女兒，示意她別說話。
跟這種人爭吵，沒有意義。
我平靜地看著周文斌，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平靜，反而讓周文斌更加煩躁。
他習慣了用氣勢壓人，習慣了所有人都順著他。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可以任他拿捏的老太婆。
“你看什么看？我告訴你，今天我媽必須住進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讓我爸跟你離婚！到時候你什么都得不到，凈身出戶！”他惡狠狠地威脅道。
離婚？凈身出戶？
我笑了。
笑得他心里發(fā)毛。
“周文斌。”我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他一愣。
“二十八歲，在城南的信托公司上班，職位是客戶經理，對嗎？”
周文斌的瞳孔縮了一下，臉上的囂張褪去幾分，換上了警惕。
“你怎么知道？”
我沒理會他的問題，繼續(xù)慢悠悠地說：
“上個月，你手下一個大客戶的理財產品爆雷了，虧了兩百萬。你為了保住工作，也為了不讓這件事捅到**這里來，挪用了另一個客戶的資金，暫時把這個窟窿填上了。”
周文斌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冷汗，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連**劉玉梅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老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繼續(xù)加碼。
“那個被你挪用資金的客戶，叫李東，是個做建材生意的暴發(fā)戶，脾氣不太好。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兩百萬不翼而飛，你覺得……他會怎么對你？”
周文斌的腿開始發(fā)軟，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茶幾上。
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拿起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想干什么，不取決于我，而取決于你。”
我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說，如果我現在就把這份挪用資金的證據，連同這份親子鑒定報告，一起送到你們公司紀委，再給你那個叫李東的客戶也寄一份……”
“會怎么樣？”
周文斌的嘴唇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他驚恐地看著我，像是看到了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他知道，我說的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