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青一陣白，再次重重一拍桌子，怒聲呵斥。
“凌玄！你笑什么！你犯下如此大錯，不知悔改，還敢在這里放肆大笑？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還有沒有宗門規(guī)矩！”
林辰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眼。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跳得最歡，罵得最兇的趙虎身上。
他沒有急著動手。
只是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響徹整個大殿。
“趙虎?！?br>趙虎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梗著脖子，硬聲道。
“怎么？大師兄，難道我說錯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三年前，黑風(fēng)寨滅你滿門，把你打斷四肢，丟進(jìn)亂葬崗喂狗。”
“是誰，把你從亂葬崗里撿回來?！?br>“用自己的本命精血，給你續(xù)了三天三夜的命，把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
趙虎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
臉色一點點變白，嘴唇微微顫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辰?jīng)]有停，繼續(xù)開口。
“半年前，你沖擊化神境失敗，經(jīng)脈盡斷，修為盡廢，成了個廢人?！?br>“是誰，闖了十萬大山的萬獸窟，九死一生，殺了三頭化神期獸王，取了獸王心頭血?！?br>“給你重修經(jīng)脈，還把自己拼死搶來的上古煉體神功《金剛不壞體》，毫無保留地傳給了你?！?br>“讓你短短半年，不僅重修了修為，還突破化神境，坐上了執(zhí)法堂長老的位置？”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虎身上。
趙虎的臉，已經(jīng)白得像紙一樣，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想反駁。
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辰說的，全是真的。
沒有半分虛假。
他這條命，他這身修為，他如今的地位，全都是凌玄給的。
林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嗤笑一聲。
“現(xiàn)在。”
“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小肚雞腸，罵我欺負(fù)你師弟？”
“趙虎，我問你?！?br>“你這條命，是我給的?！?br>“你這身修為，是我給的?！?br>“你現(xiàn)在坐的位置，也是我給的?！?br>“你拿什么，來跟我叫板？”
趙虎渾身一顫，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林辰的眼睛。
林辰?jīng)]有再理他。
目光轉(zhuǎn)向了旁邊，紅著眼睛，一臉痛心疾首的蘇清月。
蘇清月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跳，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瞬間涌上心頭。
林辰看著她，依舊是那平靜的語氣，卻字字誅心。
“蘇清月?！?br>“你天生絕脈，靈根堵塞，活不過十六歲。”
“你爹抱著你，跪在我的山門前，三天三夜，磕了上千個頭，求我救你一命?！?br>“是誰，闖了極北冰原的冰心谷，取了天地至寶冰心蓮?！?br>“給你重塑靈脈，治好絕脈，讓你有了修煉的機會？”
蘇清月臉上的淚痕，瞬間僵住。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林辰繼續(xù)開口，沒有半分留情。
“三年前，你被合歡宗的七位長老下了合歡散，困在**陣?yán)?，差點被玷污?！?br>“是誰，破了**陣，把你救了出來?！?br>“怕你留下心魔，還把自己貼身佩戴了百年的護(hù)身玉佩，給了你，保你平安？”
“上個月，你沖擊元嬰境失敗，心魔滋生，是誰，幫你**心魔，助你順利突破元嬰？”
“還有你現(xiàn)在修煉的《太陰真經(jīng)》，是上古女帝的傳承，整個蒼玄界獨一份?！?br>“是誰，闖了上古女帝的陵寢，把它帶回來，交到你手里的？”
每說一句，蘇清月的臉就白一分。
說到最后，蘇清月的身體已經(jīng)抖得像篩糠一樣，眼淚再也流不出來，只剩下滿心的羞恥和恐懼。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道歉。
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辰看著她，嘴角的嘲諷更濃。
“現(xiàn)在。”
“你紅著眼睛，罵我偽君子，罵我欺負(fù)小師弟，說我讓你失望了？”
“蘇清月，我問你?！?br>“我給你的一切，你哪一樣，還得起？”
“你又有什么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
蘇清月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