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眼神干凈得像冬天結冰的湖面，底下什么情緒都沒有，“所以我給了?，F(xiàn)在我不想給了，我要拿回來。法律上，這叫撤銷贈與。重大過錯方，可以撤銷。”
“我有什么過錯？！我就是跟朋友聊聊天！”
“朋友。”周澈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扯了一下。他走回餐桌，拿起那只錄音筆，按了一下。
先是幾秒的電流聲，然后，是我的聲音。
“哎呀，急什么嘛……等他家把剩下的彩禮給了，婚禮辦完，我就提離婚。到時候房子是我的，車也是我的，他還得背貸款，想想就爽……”
錄音筆里的我，聲音嬌滴滴的，帶著笑。
“他哪有你好呀，木頭一樣……要不是看他家條件還行，對我百依百順，我能跟他五年？”
“等離了婚，錢到手，我就說跟他性格不合。反正他那么要面子，肯定不會往外說。到時候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啦……”
我站在門口，渾身血液好像一瞬間凍住了，又猛地往頭上沖，沖得我眼前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那是我和林嶼的聲音。上個星期，在市中心那家咖啡館的包廂里。我記得那天，我穿著新買的裙子，林嶼喂我吃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我以為包廂很安全。
“這錄音……”我嘴唇哆嗦著，話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