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那根稻草。
我閉上眼睛。
然后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那面墻點了錄像。
我開始敲。
一個字一個字，用最堅定的節(jié)奏。
“堅……持……住。”
“我……在?！?br>至少讓她知道，墻這邊有人聽到了。
至少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我打開微信，給老公發(fā)了條消息。
“你什么時候回來？”
“下周四。家里出事了？”
我打了刪，**打。
“沒事，想你?！?br>然后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聯系的人。
大學同學，陳哲。
畢業(yè)后他當了**。
五年沒說過話了。
我按下撥號鍵。
**聲，電話接通了。
“陳哲，我是李芳?！?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出什么事了？”
他聽出了我聲音里的不對勁。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地址。”
“什么地址？”
“我家隔壁?！?br>3
陳哲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慢慢說。”
我把這幾天的發(fā)現告訴他。
敲墻聲、摩斯密碼、十六個孩子、天亮轉移、樓下面包車。
陳哲聽完，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401的租戶叫趙國強，四十二歲，有案底?！?br>“五年前非法經營托管機構，證據不足，只罰了款。”
“李芳，這事兒你別自己摻和?！?br>“我已經摻和了?！?br>“你現在掌握的信息不確定，沒有**令沒法破門?！?br>“陳哲，你能派人來嗎？”
他沉默了幾秒。
“我跟值班隊長匯報了。我以私人身份過來看看，四十分鐘到。在我到之前，什么都別做?！?br>電話掛了。
我抱著小念坐在黑暗中。
窗外那輛面包車的車門開了，一個人下車點煙。
他抬起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我往后縮了縮。
墻那邊突然傳來敲擊聲，很亂，不成節(jié)奏。
像用盡最后力氣胡亂拍打。
然后一切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連之前的哭聲都消失了。
她是不是被發(fā)現了？
樓下那個人，是不是來“處理”她的？
我拿起手機給陳哲發(fā)消息。
“到了嗎？”
“還有二十分鐘。”
不能再等了。
做記者的時候我學過一個道理：等待是最貴的成本。
等官方程序，等上級批復，等警力調配。
等到的往往是一具**。
我輕輕把小念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嘴里含混地說了一句“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