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著那扇被我反鎖的門。三道插銷在輕微震動，緊接著，一聲沉悶的爆裂響徹走廊，鎖芯竟然被某種暴力直接震碎了。
門開了。
顧衍站在陰影里，身上那件曾經整潔的白襯衫此刻沾滿了深褐色的血跡，袖口處甚至還在往下滴答著粘稠的液體。他那張消失了三年的臉，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陌生而猙獰，眼底深處跳動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病態(tài)的狂熱。
“曼曼，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卻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隨手抓起一把切水果的短刀橫在身前：“別過來！你到底是誰？顧衍三年前就失蹤了！”
他像是沒看見那把尖刀，徑直走到我面前。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鐵銹味和****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突然出手，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類，我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水果刀便哐當落地。他的一只手死死箍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帶著令人戰(zhàn)栗的冰冷，蠻橫地掀開了我的上衣。
“別碰我！”我尖叫著掙扎，拳頭砸在他的胸口，卻像砸在一塊生鐵上。
顧衍低頭盯著我腹部那行閃爍的紅色倒計時，眼神迷醉而貪婪。他修長的指尖輕輕**過那行數(shù)字，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一瞬間，那倒計時像是受到了某種感應，數(shù)字突然從原本的每秒一跳變成了瘋狂的閃爍。
22:15:30……19:42:11……15:00:05……
“它喜歡我，曼曼，你瞧，它在渴望我。”顧衍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通過接觸傳到我的身體里，“快了，那個‘球’快要炸了，只要它出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br>他從懷里緩緩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刀尖抵在我肚皮的正中央，倒計時跳動的紅光映在刀刃上，宛如一條嗜血的紅線。
4
生死存亡的瞬間，我也不知道從哪迸發(fā)出一股蠻力。我猛地屈膝撞向他的小腹，趁他吃痛悶哼的剎那，用額頭狠狠撞向他的鼻梁。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是他的血。
我推開他，連鞋都顧不上穿，推開窗戶直接從二樓的陽臺翻了出去。落地時腳踝一陣鉆心的生疼，但我不敢停，只能拖著半瘸的腿一頭扎進漆黑的雨幕中。
雨下得很大，瞬間打透了我的薄睡衣。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流進胸口，試圖帶走腹部那股邪門的燥熱，但無濟于事。我像一只被獵犬驅趕的喪家之犬，在逼仄的巷弄里瘋狂穿梭。
當我沖出小巷，來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時，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釘在了原地。
原本播放著化妝品廣告和娛樂新聞的巨型LED屏幕，此時全變了。巨大的電子屏在風雨中閃爍著刺眼的白光，在那白光中央，是我剛才在診室里驚恐失措的臉。那張照片清晰得連我眼角的淚痕都看得見。
屏幕上方赫然印著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全城通緝：極度危險生物載體——林曼
特征：腹部攜帶不明高能***，具有極強傳染性。
賞金：發(fā)現(xiàn)位置者獎勵五百萬，抓獲者獎勵一千萬。生死無論。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在大雨中撐著傘，仰頭看著屏幕。有人認出了我，驚恐地捂住嘴往后退；有人則顫抖著掏出手機，眼神在屏幕和我之間反復確認，那是看到千萬巨款時露出的、近乎貪婪的綠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行倒計時在雨水的沖刷下變得更加鮮艷奪目，紫紅色的光芒甚至透過了單薄的布料，在黑夜里像是一盞明晃晃的引路燈。
“她在那里！”有人尖叫了一聲。
我感覺到無數(shù)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從四面八方向我射來。遠處的警笛聲像是一群咆哮的野獸，正在迅速收攏包圍圈。我的身體開始劇烈發(fā)燙，肚子里那個金屬球體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絕望，開始在我的血肉中不安地加速旋轉起來。
5
我像一只鉆進下水道的耗子，在老城區(qū)迷宮般的深巷里穿行，最后撞開了一扇油膩的鐵門。這里空氣中彌漫著廉價消毒液和劣質香煙混合的臭味，墻壁上貼滿了各種重金求子和微整形的非法小廣告。
“開個價，把它弄出來?！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