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一盞盞亮起。
這個家里，我好像一直是孤軍奮戰(zhàn)。
為了兒子，我必須堅強。
沒過多久。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是周航的媽媽吧？”
“我是周浩的班主任，我聽說你兒子簽了個什么合同？”
我皺起眉頭。
“你是誰？”
對方輕笑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br>“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些騙局專門針對你們這種望子成龍的家長。”
“世界五百強？定向培養(yǎng)？還給三十萬年薪？”
“你用腦子想想可能嗎？別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門鈴突然響了。
急促，刺耳，一下接著一下，像是要把門給按穿。
我通過貓眼往外看。
周偉和劉艷，正黑著臉站在我家門口。
04
門鈴還在響。
我和門外的人，只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
我能聽到劉艷尖銳的聲音。
“徐靜！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躲著算什么本事？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嗎？”
周航站在我身后，眉頭緊鎖。
“媽，要不別理他們。”
我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媽媽來處理?！?br>我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鎖。
門拉開。
周偉和劉艷的臉，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劉艷看到我，立刻就要沖上來。
“徐靜你這個賤……”
“把嘴巴放干凈點?！?br>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冰冷。
劉艷的罵聲卡在了喉嚨里。
她大概是沒料到，一向溫和忍讓的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周偉一把拉住她，往前站了一步。
他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居高臨下的口吻。
“徐靜，你鬧夠了沒有？”
“在群里發(fā)那些假東西，把家里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你很有成就是嗎？”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
“大哥，你說什么東西是假的？”
周偉冷哼一聲。
“還裝傻？”
“那個什么星河動力，什么三十萬年薪的合同！”
“我剛都問過浩浩的班主任了，人家是專業(yè)的，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騙局！”
“專門騙你們這種沒文化、又好面子的家長！”
我看著他。
“浩浩的班主任？”
“就是剛才打電話，連自己名字都不敢報的那個？”
周偉的臉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蔽业卣f，“我就是好奇，一個重點高中的班主任，怎么會對職業(yè)學院的定向培養(yǎng)項目這么了解？”
“他難道是***的？”
劉艷在旁邊尖叫起來。
“你管人家是誰！人家說的就是事實！”
“你兒子就是個讀專科的廢物！你就是被人騙了的傻子！”
“你們全家都……”
“劉艷。”
我打斷她，眼神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br>我的目光很平靜。
平靜到沒有一點波瀾。
但劉艷卻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她在我眼里，看到了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周偉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皺起眉頭，語氣里多了一點不耐。
“行了，我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徐靜，我今天來，是給你一個臺階下?！?br>“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群里發(fā)個**，就說那個合同是你找人P的，是為了面子，一時糊涂?！?br>“然后再給親戚們都道個歉。”
“這件事，我就當沒發(fā)生過?！?br>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突然笑了。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該道歉的人，不是我?！?br>“該澄清事實的人，也不是我?！?br>我說著，直起身子。
“天不早了，我跟我兒子要休息了?！?br>“你們請回吧。”
我伸手，準備關門。
周偉一把抵住門。
“徐靜！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我們就不走了！”
“對！不走了！”劉艷跟著嚷嚷。
我看著他們耍無賴的樣子，點了點頭。
“好，不走是吧？”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三個數字。
110。
“喂，**同志嗎？我要報警?！?br>“我家門口有兩個人，騷擾我們，堵著門不讓我們關?！?br>“對，地址是……”
周偉和劉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