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的靈感------------------------------------------，清晨五點半，天還灰著。。她沖進(jìn)廁所，趴在搪瓷臉盆邊干嘔，吐出來的全是酸水。林母披著外套跟進(jìn)來，輕拍她的背，滿臉心疼：“這孕吐也太厲害了，媽去給你買點蘇打餅干壓壓？不用，媽，省點錢?！?a href="/tag/linwanx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星漱了口，用涼水拍拍臉。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定。她走回自己小房間，從枕頭底下摸出筆記本和一支鉛筆，就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光，開始寫。：. 湯底試驗成功. 車輛初步改造完成. 摸清夜市情況（嚴(yán)格控制在5元內(nèi)）：- 雞骨架2副（0.6元）- 豬大骨2斤（1元）- 基礎(chǔ)蔬菜（土豆、白菜、豆腐等，1.5元）- 關(guān)鍵調(diào)料（郫縣豆瓣醬、辣椒面、花椒等，1.5元）- 竹簽100根（0.4元）總計：5元整。手頭還有9.99元，加上母親給的20元備用金，啟動資金是夠的。但備用金不能輕易動，那是底線。。林晚星探頭一看，張大爺已經(jīng)來了，正圍著那輛破三輪車轉(zhuǎn)悠，手里拿著卷尺和粉筆在車斗上畫線。
“張大爺，您這么早？”她披上外套下樓。
“人老了，覺少?！睆埓鬆斕ь^，咧嘴笑，露出缺了顆的門牙，“星星，你這車想法不錯，但得大改。車斗太淺，我打算給你加高十公分。這邊焊個架子放爐子，這邊做個小臺面放碗筷。帆布棚子好辦，用鐵管彎個拱形架就行。”
林晚星聽著，心里感激：“那得多麻煩您……”
“麻煩啥！”張大爺擺擺手，壓低聲音，“你的事，院里多少知道點。大爺告訴你，離得好！那種拿媳婦嫁妝貼外人的男人，不能要！你有志氣自己干，大爺支持！”
正說著，林朝陽蹬蹬蹬從樓上跑下來，校服扣子都沒扣好，滿臉興奮：“姐！大消息！”
“慢點說?！?br>“李雪梅！早上被***轉(zhuǎn)走了！戴著**押上吉普車的，全廠都看見了！”林朝陽眼睛發(fā)亮，“還有，***今天沒上班，他們科室人說，他請假了，臉色難看得要命！”
林晚星手上動作頓了頓，繼續(xù)幫張大爺遞工具：“嗯，知道了。”
“姐，你就這反應(yīng)？”
“不然呢？”林晚星看他一眼，“朝陽，記住，別人落難的時候，咱們不看笑話，不落井下石。但也不會同情心泛濫，忘了她做過什么。明白嗎？”
林朝陽似懂非懂地點頭。
“上學(xué)去，別遲到。”
打發(fā)走弟弟，林晚星跟張大爺又說了幾句改造細(xì)節(jié)，這才拎著布袋子去早市。清晨的菜市場喧鬧鮮活，空氣里混著泥土、蔬菜和魚腥的味道。她按清單買了最便宜的雞骨架和豬大骨，又挑了土豆、白菜、老豆腐。經(jīng)過調(diào)料攤時，她停下腳步。
“有郫縣豆瓣醬嗎？”
“喲，姑娘識貨??！”攤主是個胖大嬸，從最底下的箱子里掏出個陶罐，“就這一罐了，四川來的，三塊五?！?br>林晚星心里一緊。三塊五，超預(yù)算了。但她知道，沒有這個，湯底就少了靈魂。她一咬牙：“我要了。再要點辣椒面、花椒、八角、桂皮……”
從菜市場出來，布袋子沉甸甸的，錢也花出去五塊八，超支八毛。但捏著那罐沉甸甸的郫縣豆瓣，她心里踏實。
回到家屬院，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靠在自行車旁，腳下扔了好幾個煙頭?？匆娝?，他直起身，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林晚星當(dāng)沒看見，徑直往里走。
“晚星！”***追上來，攔住去路，眼睛布滿血絲，“我們談?wù)??！?br>“談什么？”
“鐲子……李雪梅進(jìn)去了，東西在***，暫時拿不回來?！彼曇羯硢。暗覝惲宋灏賶K錢，先給你。剩下的，我按月還，行嗎？”
林晚星停下腳步，看著他手里厚厚的信封。
“可以。”她聲音平靜，“但現(xiàn)在給錢，寫欠條，按手印。剩下的七百四十七，每月還三十，還完為止。以后每月五號，你把錢送到門衛(wèi)張大爺那兒，我不見你。我懷孕、生孩子、養(yǎng)孩子，都跟你，跟你們陳家無關(guān)。孩子生下來，姓林。”
***臉白了：“孩子是我的種……”
“你是出錢了，還是出力了？”林晚星打斷他，目光冷得像冰，“***，別逼我。李雪梅為什么進(jìn)去，你比我清楚。你說，如果我把照片送到***，**會不會想，你跟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那些布料，你有沒有經(jīng)手？”
***像被抽了骨頭，踉蹌一步。他死死盯著她，最后頹然低下頭，從懷里掏出鋼筆和紙，就著自行車座墊，歪歪扭扭寫下欠條，按上手印。
“五百，你數(shù)數(shù)。”
林晚星接過信封，沒數(shù)，直接塞進(jìn)布袋最底層：“你可以走了?！?br>“晚星……”***聲音發(fā)哽，“我們真的……沒可能了？”
林晚星轉(zhuǎn)身，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輕輕說：“從你把鐲子戴在她手上那天起，就沒有了。”
她拎著菜和肉，頭也不回地上樓。樓梯間很暗，但她走得很穩(wěn)。到二樓時，她停下，從布袋里拿出那個信封，抽出五張十元，剩下的四百五，仔細(xì)包好，塞進(jìn)內(nèi)衣口袋。
這五十，是今天的本錢。那四百五，是孩子的保障。
廚房里，林母已經(jīng)燒好了水。林晚星系上圍裙，開始洗骨頭。雞骨架和豬大骨冷水下鍋，加姜片、料酒，煮出血沫，撈出沖洗干凈。再換一鍋清水，放入骨頭，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慢慢熬。
另一邊，她起鍋燒熱菜籽油——牛油太貴，先用菜籽油代替。油熱后，放入蔥姜蒜爆香，然后挖出兩大勺郫縣豆瓣醬，小火慢炒。紅油滲出，濃烈的醬香、辣香、酵香瞬間爆發(fā)，充滿了小小的廚房。
“阿嚏！”林母被嗆得打了個噴嚏，卻忍不住湊過來，“這醬真香！”
“媽，您離遠(yuǎn)點，辣眼睛?！?a href="/tag/linwanx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星翻炒著，加入搗碎的辣椒面和花椒，然后是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十幾種香料依次加入，油鍋沸騰，復(fù)合的香氣一層層疊加，霸道地鉆進(jìn)每一個角落。
炒好的底料倒入咕嘟咕嘟的骨頭湯里。紅油漫開，湯汁漸漸變成**的棕紅色。她調(diào)成文火，蓋上鍋蓋，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讓味道徹底融合。
趁這工夫，她開始處理食材。土豆削皮切薄片，白菜撕成塊，豆腐切厚片，豆皮打結(jié)。一根根竹簽在開水里燙過，然后穿上食材。動作麻利，一串串整齊碼在盤子里。
下午三點，湯底熬足了四個鐘頭。林晚星掀開鍋蓋，蒸汽混合著極致的麻辣濃香撲面而來。湯汁紅亮，表層浮著**的油光。她舀起一勺，吹涼，小心嘗了一口。
辣，麻，鮮，香，醇厚飽滿，還有豆瓣醬特有的發(fā)酵回味。成了。
她燙了幾串土豆和白菜，撈出來，撒上一點點孜然粉和熟芝麻，遞給母親：“媽，您嘗嘗?！?br>林母吹了吹，咬下一口土豆。燙得直呵氣，但眼睛亮了：“好吃！辣得過癮，麻得舒服，后味還香！星星，你這手藝，跟誰學(xué)的？”
“自己瞎琢磨的。”林晚星笑笑，自己也嘗了一串。味道對了，和前世她擺了三年攤，調(diào)試過無數(shù)次的招牌湯底，一模一樣。
樓下傳來張大爺?shù)暮奥暎骸靶切牵≤嚭昧?，下來看看！?br>林晚星跑下樓。眼前的三輪車已經(jīng)煥然一新：車斗加高加固，側(cè)面焊了牢固的鐵架用來固定煤爐，另一邊是個小臺面。車頂上是用鐵管彎成的弧形棚架，雖然還沒蒙帆布，但骨架已經(jīng)出來了。
“爐子我讓老劉頭打了，明兒就能拿來。帆布**說家里有，洗洗曬曬就能用?！睆埓鬆斈税押?，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試試，推著輕快不？”
林晚星推著車在院里走了兩圈。雖然還是吱呀響，但穩(wěn)當(dāng)多了，轉(zhuǎn)向也靈活。
“張大爺，太好了，謝謝您！”
“謝啥！”張大爺點起煙，瞇著眼，“星星，打算什么時候出攤？”
“明天準(zhǔn)備，后天，4月10號，正式開張?！?br>傍晚，林晚星帶著幾串燙好的麻辣串，去了門衛(wèi)室。張大爺正在聽收音機(jī)，里面放著單田芳的評書。
“大爺，您嘗嘗。”
“喲，真給我送來了？”張大爺笑呵呵接過，咬了一口，咀嚼幾下，眼睛瞪大，“嗬！這味兒地道！星星，你這買賣，準(zhǔn)成！”
“借您吉言?！?a href="/tag/linwanx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星坐下來，“大爺，跟您商量個事。我以后出攤，想麻煩您幫我收個東西?！?br>“啥東西？”
“錢?！?a href="/tag/linwanx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星壓低聲音，“每個月五號，***會送錢來。我不見他，麻煩您替我收著，我回頭找您拿。每次給您五毛錢辛苦費(fèi)，行嗎？”
張大爺擺擺手：“費(fèi)什么費(fèi)！順手的事！你放心，大爺肯定給你把好關(guān)，一分錢少不了！”
夜幕降臨，林晚星站在窗前，看著遠(yuǎn)處。城市邊緣，中山公園方向，已經(jīng)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那是夜市，是這個年代最鮮活、最草根，也最有機(jī)會的地方。
她摸了摸小腹，還平坦，但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
手里，是***寫的欠條，和五十塊本錢。
鍋里，是已經(jīng)冷透但依然濃香的湯底。
樓下，是那輛脫胎換骨的三輪車。
萬事俱備。
重生第五天，她離了婚，懷了孕，負(fù)債正在追回，而屬于自己的事業(yè)，即將開張。
路還長，但第一步，她邁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