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飛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自然也飛進了我這無人問津的冷云宮。
晚螢一邊給我煎藥，一邊氣鼓鼓地念叨。
“聽說三公主、五公主都收到了請?zhí)?，還有七皇子新納的側妃也去了?！?br>“她們都在挑最好的衣裳和首飾，想在詩會上一鳴驚人呢?！?br>“就我們冷云宮，冷冷清清的，跟外面像是兩個世界?！?br>藥氣氤氳，滿室皆苦。
我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翻著一本舊書，沒說話。
被無視，被排擠，我已經習慣了。
我巴不得她們永遠不要想起我。
晚螢見我不吭聲，更急了。
“公主，這分明是安樂公主故意給您難堪！”
“全天下都知道她要辦詩會，唯獨不給您下帖子，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您……”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我懂。
告訴所有人，我這個九公主，是個連上臺面資格都沒有的隱形人。
我放下書卷，接過她手里的藥碗，吹了吹。
“安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br>“她喜歡被人捧著，像孔雀，總要時時刻刻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br>“我們不去，正好遂了她的愿。”
晚螢跺了跺腳。
“可奴婢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笑了笑，將碗里黑褐色的藥汁一飲而盡。
真苦。
就像我母妃當年喝下的那杯酒。
我正要安慰晚螢幾句，一個傳旨的小太監(jiān)卻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手里捧著一卷明黃的帖子，上面用金粉寫著“安樂詩會”四個大字。
我跟晚螢都愣住了。
小太監(jiān)將請?zhí)f過來，態(tài)度比昨日淑妃宮里的那位還要傲慢。
“九公主，安樂公主說了，知道您身子不好，不愛熱鬧?！?br>“但姐妹情深，您的生辰她沒趕上，這次詩會，務必請您賞光?！?br>“哦對了，公主還說，聽聞九妹妹您病中無聊，舞技卻從未落下?！?br>“詩會那天，還請九妹妹務必準備一支舞，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界?！?br>說完，他把帖子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了。
晚螢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哪里是請?zhí)?，這分明是戰(zhàn)書。
全宮上下誰不知道我“體弱多病”，走幾步路都要喘。
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
若是我不去，就是不敬嫡姐，駁了安樂公主的面子。
若是我去了，以我這“病體”，當眾出丑是必然的。
無論去不去，都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陷阱。
晚螢急得快哭了，拉著我的袖子。
“公主，您可千萬不能去！這是個火坑??！”
我看著桌上那封燙金的請?zhí)?，像一封催命符?br>安樂。
真是個好名字。
總要別人的不快樂，來成全她的快樂。
我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了那份請?zhí)?br>冰冷的紙張，硌得我指尖生疼。
“去?！?br>“為何不去?！?br>晚螢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著請?zhí)嫌媒鸱勖璩龅镍P凰圖樣，眼神冰冷。
她想看我出丑。
她想把我踩在腳下，來彰顯她的尊貴。
很好。
十二年來，我第一次覺得，冷云宮外的空氣，或許并沒有那么難聞。
我從妝*的夾層里，取出一根素面無紋的木簪。
這是母妃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將它緊緊握在手心，簪尖刺得我掌心發(fā)疼。
安樂想看我跳舞，我便跳給她看。
只是不知道。
她付不付得起這個價錢。
03
詩會那天，天氣很好。
御花園里百花盛開，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我到的時候，詩會已經開始了。
晚螢為我挑了一件水藍色的宮裝，想讓我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但我沒穿。
我選了一身純白的素衣，未施粉黛，長發(fā)也只用那根木簪松松地挽著。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縷即將散去的幽魂。
我這副樣子，與御花園里爭奇斗艷的景象格格不入。
我一出現(xiàn)，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安樂公主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金絲紅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不屑。
“九妹妹，你可算來了。”
“我們還以為，你這身子骨，經不起這園子里的風呢。”
她身邊的幾個貴女立刻跟著笑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嘲諷，只是按照禮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