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陸沉的訂婚宴**，被他死死抵在儲物間的門后。
冰冷的門板硌得我后背生疼，他帶著酒氣的呼吸落在我耳邊。
他說：“沈照月，今晚不許看別的男人，聽見沒？”
上一世，我聽了。
我安靜地站在角落，看他同**千金并肩敬酒，看陸家和**握手，看我母親的遺作被他們吞得干干凈凈。
我去揭露真相，換來一場被包裝成意外的火。
火光里，我才明白，陸沉所謂的保護，從來是鎖鏈。
重來一世，回到一切悲劇的開端。
我看著他眼里的自己，卑微，順從，精致，安靜，活該擺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我笑了。
我抬手撫上他的領(lǐng)帶，輕輕一扯。
他被迫低下頭。
我貼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陸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訂婚?！?br>“管好你的未婚妻，別來招惹我這個……外人。”
正文
01 儲物間對峙
陸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冷了下去。
他盯著我，眼底那點酒意散開，剩下的是被冒犯后的陰沉。
很新鮮。
上一世，我太少見到他這副表情。
那時我總忙著解釋，忙著求他別生氣，忙著把自己切成他喜歡的大小，塞進陸家給我的籠子里。
他喜歡我懂事。
我便連疼都不敢疼得太明顯。
現(xiàn)在看他這樣，倒有點意思。
陸沉抬手來抓我。
我側(cè)身避開，順便把被他揉皺的衣領(lǐng)撫平。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見他袖口的藍寶石袖扣歪了一顆。
陸家今晚為了這場訂婚宴砸了不少錢。
連**儲物間都鋪著厚地毯，腳踩上去沒有聲音。
只有角落里堆著幾個舊花架，金屬邊緣掉了漆，露出一點灰白。
多可笑。
再體面的地方，背后總有一塊見不得人的倉庫。
陸沉壓低聲音：“沈照月，你在鬧什么？”
我抬眼看他：“我鬧了嗎？”
他眉骨壓下來。
“你以前不會這么跟我說話?！?br>“人總會長大。”
“誰教你的？”
這話問得很有陸沉風格。
在他眼里，我沒有獨立產(chǎn)生想法的資格。
我溫順，是他養(yǎng)得好。
我反抗，必定是別人教壞。
我笑了一下：“陸總，您今晚很忙，連這個也要查？”
他的臉更難看。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過走廊的聲音。
溫婉的聲音柔柔的，隔著門板都帶著精心修飾過的甜。
“阿沉在這邊嗎？”
另一道聲音冷淡些，是陸夫人。
“剛才還在宴會廳，怎么一會兒不見人？”
陸沉眼神一沉。
他上前半步，擋在門前，聲音貼著我的耳側(cè)落下來。
“沈照月，你最好安分點?！?br>我垂眼，看著他胸前那枚訂婚胸針。
溫婉給他選的。
鉆石切割得很漂亮，可惜別在他身上，顯得廉價。
陸沉繼續(xù)說：“別忘了，是誰把你養(yǎng)大的?！?br>又來了。
恩情這把刀，陸家用得很順手。
他們把我從孤兒院接出來，給我房子，給我學校，給我禮服和首飾。
再告訴我，我欠他們一條命。
上一世我信了。
我把自己活成一張收據(jù)，任他們拿著結(jié)算。
我慢慢抬起頭。
“陸沉，你知道嗎？”
他皺眉。
“你每次提養(yǎng)大我，都顯得特別沒底氣?！?br>他目光驟冷。
我沒給他發(fā)作的機會，伸手握住門把，先他一步拉開門。
走廊的燈光涌進來。
溫婉站在門外，穿著一襲香檳色禮服，耳垂上的珍珠圓潤飽滿。
她身邊的陸夫人妝容精致，嘴角那點笑還沒來得及收回。
三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空氣安靜了兩秒。
溫婉看見陸沉，又看見我，再看見儲物間。
她臉上的笑沒有掉，只是薄了一層。
陸夫人的眼神從我的衣領(lǐng)掃到陸沉的領(lǐng)帶。
她最擅長審判別人。
我向她們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體貼。
“抱歉，陸總好像喝多了，在這里吹吹風?！?br>我往旁邊讓開。
“陸夫人，溫小姐，你們快帶他回宴會廳吧。”
說完，我還替陸沉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
那動作輕得很。
足夠落在所有人眼里。
陸沉的下頜繃緊。
他不能解釋。
解釋他為什么在訂婚宴**和我單獨待在儲物間。
解釋他為什么需要我安分。
解釋他為什么喝多了還記得管我看誰。
溫婉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