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倉庫貼發(fā)貨單，門突然被踹開。
一位大媽沖進來，把褲衩子甩我臉上。
"我家閨女穿了你家**就懷孕了！"
然后一**坐地上拍腿嚎。
"你家**有問題！賠我一百萬！"
我說**不可能讓人懷孕。
但她不聽："你是在逃避責任！"
01
"你再說一遍，**不可能讓人懷孕？"
大媽從地上彈起來的速度比她坐下去的時候快三倍。
一把揪住我工位上的發(fā)貨單，稀里嘩啦全撕了。
"大姐，您別——"
"別什么別！"
她掏出手機，鏡頭懟到我鼻尖上。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八個。
"各位老鐵看看，就是這家黑心店，我閨女穿了她家**就懷了孕，她還不承認！"
在線人數(shù)跳到了二十三。
我把臉偏開。
"大姐，你這么拍我我會**你的。"
"你**啊！你告我??！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你好意思告？"
話音沒落，她轉(zhuǎn)身看見貨架上碼好的快遞箱，抬手就是一掃。
幾十個紙箱摔在地上，有的壓爛了，有幾個直接開了口，**散了出來。
打包員小周從角落站起來想攔，被她胳膊一甩。
"你誰啊你攔我！"
小周踉蹌了一下，差點踩在散落的快遞上摔倒。
"你再砸東西我就報警了。"
"你報?。?
她坐回地上，拍腿，哭嗓子扯到最大："欺負我一個老**！你們合伙欺負我！天理何在啊——"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五十一。
彈幕飄過來一條："姐這什么店啊？把地址打出來。"
她手上不慢，一邊嚎一邊打了幾個字。
我的店鋪名稱和倉庫地址，全打在了公屏上。
手機開始震。
一條、兩條，全是評論通知。
她的電話響了，接起來，聲音瞬間又委屈又柔弱。
"老劉啊，我在她店里呢，這個老板娘態(tài)度可差了……你快來……"
掛了電話掃了我一眼。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倉庫門口。
下來一個男人。
"怎么回事？"
大媽迎上去拽他袖子："你看看，老劉你看看這個老板娘，她家褲子有問題，還動手推我！"
男人掃了一眼滿地的快遞箱，抬手推了一下眼鏡。
"你是店主？"
"是。"
"這些**是你家賣的？"
"是我家店鋪出的貨，供應(yīng)商有資質(zhì)，出廠檢測報告都——"
"我沒讓你給我上課。"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現(xiàn)在錄一個視頻，承認產(chǎn)品有問題，公開道歉，賠償一百萬。"
"第二呢？"
"第二。"他看了一眼大媽手機上的直播畫面，在線人數(shù)跳到了一百多，"走法律途徑唄。"
"我選第三個。"
"哦？"
"報警，你們把我倉庫砸了。"
他笑了。
"隨你。不過走之前提醒你一句。"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條被大媽甩到我臉上的**，疊了兩折，放在我桌上。
"查一下你的**訂單記錄，看看這條褲子是誰買的。"
說完摟著大媽出了門。
車開走了，尾燈的紅點消失在弄堂拐角。
小周扶著貨架站起來，腿還在抖。
"姐，他最后那句話什么意思？"
我看著桌上那條疊好的粉色碎花**。
"不知道。"
02
"你看看這評論。"
小周把手機遞給我，手是抖的。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大**直播雖然只有一百多人看，但不知道被誰錄了屏，傳到了本地生活號的賬號上。
標題寫的是："驚！某電商賣有毒**，十七歲女孩穿后懷孕，店家拒不承認！"
播放量，二十七萬。
評論前三條：
"有毒**？什么成分能導(dǎo)致懷孕？太離譜了吧。"
"離不離譜我不管，未成年女孩懷孕是事實，店家必須擔責！"
"已經(jīng)下單的姐妹趕緊退貨！誰知道還有什么問題！"
我的店鋪**，退款申請四十七單。
一個小時之內(nèi)。
店鋪評分從4.8掉到了3.1。
全是一星差評，內(nèi)容復(fù)制粘貼："誰穿誰懷孕。"
有人組了差評團。
平臺**打過來了。
"**，您的店鋪近期收到大量消費者投訴，根據(jù)平臺規(guī)則，我們將對您的店鋪進行臨時凍結(jié)**，**期間無**常售賣——"
"我的產(chǎn)品沒有問題，檢測報告我可以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