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怎么樣？今天有進展嗎？”
“有，往墳墓方向進展了一大步?！?br>“啊？”
“他發(fā)現(xiàn)了?！?br>喬安沉默了三秒，然后發(fā)出一聲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也不知道那張卷子背面……算了，反正完了?！?br>“那你接下來怎么辦？”
我抬起頭，看著陸時衍離開時落在桌角的那支筆。
黑色，筆帽上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追都追了，”我把筆收進口袋，“就不裝了。”
第二天早自習，我破天荒沒去找陸時衍。
而是翻開了周老師剛發(fā)的數(shù)學周測卷。
二十分鐘，我做完了全部題目。
包括那道周老師預判全班沒人能做出來的壓軸題。
我把卷子翻過來，趴在桌上睡覺。
交卷的時候，周老師隨手翻了一眼我的卷子，愣住了。
“蘇念，你這……”
“老師，我以前沒發(fā)揮好?！?br>周老師狐疑地看著我，但沒說什么。
成績出來是下午的事。
周老師站在***，表情古怪。
“這次周測，年級第一——”
所有人看向陸時衍。
“蘇念，滿分?！?br>教室里靜了兩秒，然后炸了。
“蘇念？那個每次考倒數(shù)的蘇念？”
“不是吧？滿分？”
“是不是抄的？”
我坐在位子上，翻了一頁閑書。
余光里，陸時衍的筆停了。
他沒回頭。
但我看見他握筆的指節(jié)用力了一下。
林婉清第一個站起來。
她是年級第三，陸時衍的同桌，也是公認的“最適合陸時衍的人”。
“周老師，蘇念之前每次都考四五十分，這次突然滿分，是不是應該查一下？”
“林婉清，”周老師推了推眼鏡，“我出的卷子，我自己改的，沒有問題。”
林婉清臉色變了。
“可是——”
“坐下?！?br>她坐下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嫉妒，是敵意。
下課后，陸時衍走到我桌前。
他把那支黑色簽字筆放在我面前。
“昨天落在圖書館的?！?br>“我知道，”我抬頭看他，“我故意沒還你?！?br>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
“你到底為什么來振華？”
“猜啊?！?br>“蘇念?！?br>“行吧，不逗你了。”我站起來，平視他的眼睛，“我來振華，就是為了你。”
他沒動。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為了我什么？”
“為了研究一下，年級第一到底吃什么長大的?！?br>他看著我，半晌。
“你夠了?！?br>轉(zhuǎn)身走了。
喬安在微信上發(fā)了一串問號。
“你瘋了嗎當著全班說的？”
“沒有，我說的是研究他吃什么長大的?！?br>“他信了？”
“當然沒信?！?br>“那你目的達到了啊，至少他注意你了?！?br>我靠在椅背上。
是啊，注意是注意了。
可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無奈里帶著縱容。
現(xiàn)在是審視里帶著防備。
我不確定哪一種更好。
午飯時間，林婉清堵在食堂門口。
身后站著兩個女生，年級前十的那種。
“蘇念，我直說了。”
“說?！?br>“你接近陸時衍，目的不單純?！?br>我端著餐盤，挑了下眉。
“我目的可單純了?！?br>“你之前裝學渣騙他給你補課，現(xiàn)在又突然考滿分，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你就是故意的！你——”
“林婉清，”我打斷她，“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我想作弊，我為什么要考滿分？考個年級前十不是更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她一噎。
“滿分恰恰說明，這就是我的真實水平?！?br>我繞過她，找了個空位坐下。
背后傳來她壓低的聲音：“你別得意，陸時衍不會喜歡騙子的?！?br>我扒了一口飯。
她說的對。
所以我才決定不演了。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數(shù)學課。
周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競賽題，說是給學有余力的同學練手。
全班沒人動。
連陸時衍都只是看了一眼，開始在草稿紙上推導。
我掃了一遍題目。
拿起筆，三分鐘寫完。
舉手。
“老師，我做完了?！?br>周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再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蘇念，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br>辦公室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