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皇帝以為奪了我的兵權(quán),卻不知道我送的是催命符》,大神“天一寺的小月月”將趙眾遠(yuǎn)張子義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替大梁在邊關(guān)養(yǎng)了二十年兵。皇帝一道家書把我叫回京,要兵權(quán),也要命京城那封家書送到我手里時,我就知道,皇帝要奪我兵權(quán)了。我沒哭,沒跪,也沒喊冤。甚至連夜把兵符擦干凈,連同帥印、軍冊、糧道暗賬、邊防輿圖,全裝進(jìn)了一個檀木匣子里。副將張子義站在旁邊,臉白得像剛從雪里撈出來。他問我:“將軍,真交?”我說:“交。”他喉結(jié)動了動:“三十萬邊軍,也交?”我笑了一下。“不然呢?”“陛下不是想要嗎?”“想要,就給...
我剛從校場回來,盔甲上還沾著雪粒,副將張子義小跑過來,壓著聲音:“將軍,京城來人了。”
我解護(hù)腕的手頓了一下。
“誰的人?”
“禮部和內(nèi)廷一塊兒來的?!?br>我笑了笑:“排場不小?!?br>張子義沒接。
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知道什么時候閉嘴。
畢竟他本來就是皇帝安在我身邊的釘子。
我很早就知道了。履歷太干凈,升得太順,擱在一群泥里打滾的邊軍里,跟塊白布似的扎眼。但我還是把他留著,一路提到副將。
盯在眼皮底下,總比埋暗處強。
進(jìn)中軍帳的時候,使者已經(jīng)站起來行禮了。
他手里除了圣旨,還有一封家書。
信封上的字,是我娘寫的。
我眼眶一下就熱了。
不是裝的。
那封信不像信。
像一把從京城遞過來的刀。
刀尖頂著的,不是我。
是我爹娘妻兒。
使者宣完旨,笑得客氣:“侯爺,陛下念您多年勞苦,召您回京團(tuán)圓。邊軍諸事,由張副將暫代?!?br>我低頭把信看完。
字寫得溫和。
意思全是繩套。
我把信折好塞進(jìn)袖子,抬頭沖他笑:“貴使一路辛苦。來人,上茶,上最好的雪蓮花茶?!?br>使者一愣:“侯爺不必如此客氣?!?br>“哎?!蔽覕[手,“還叫什么侯爺,往后叫我小趙就行?!?br>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我懶得再逗他,直接把案上的東西一件件推過去。
“兵符、帥印、令旗、軍冊、**輿圖、糧道暗冊,還有先帝賜的天子劍?!?br>“勞煩貴使點一點?!?br>他當(dāng)場傻了:“現(xiàn)、現(xiàn)在?”
“不然呢?”我看著他,“陛下等我回信,哪有這些東西實在。我這人不愛拖?!?br>使者額頭直冒汗:“侯爺,只需先上一封奏報,交割之事——”
“那不行?!?br>我把兵符往他手心一塞。
“抗旨是大罪。貴使跑了這么遠(yuǎn),不把事辦完,回京怎么交差?”
他捧著兵符,臉都僵了。
那模樣很有意思。
來的時候,他大概想過很多場面。
比如我拍案而起。
比如我拔刀相向。
比如我跪地喊冤。
再比如我抱著兵符死活不撒手,被他拿圣旨壓得低頭。
可他沒想過,我會這么痛快。
痛快到像急著把燙手山芋丟出去。
我又從案下拖出三只鐵箱。
“這是北境近五年的軍餉實收冊?!?br>“這是十六座邊堡的修繕欠賬?!?br>“這是陣亡將士未發(fā)完的撫恤名錄?!?br>我一箱一箱打開。
紙頁發(fā)黃,賬冊堆得像小山。
使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我把最上頭那本賬冊往他面前一推。
“貴使最好都帶回去?!?br>“陛下既然親自收了兵權(quán),這些自然也該親自過目?!?br>“否則日后邊關(guān)缺糧、缺餉、缺棉甲,再出了亂子,算誰的?”
他嘴唇動了動:“侯爺,這些……不必一并呈送吧?”
“要的?!?br>我沖他笑。
“兵權(quán)不是只拿兵符?!?br>“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算兵權(quán)?!?br>“陛下圣明,想必不會只要好看的,不要麻煩的?!?br>帳里靜了一瞬。
張子義站在我身后,連呼吸都輕了。
我沒回頭。
但我知道他在猜。
我是不是還憋著什么后手。
有。
只是不在軍營里。
在京城。
在皇帝自己手上。
交割完軍務(wù),我只帶了一匹馬、一個包袱、一把舊刀。
出營時,轅門前跪滿了人。
從各營主將到百夫長,黑壓壓跪了一地。雪被膝蓋壓成黑泥,看著像誰往地上潑了一大盆墨。
騎兵營統(tǒng)領(lǐng)趙彪眼睛通紅:“大將軍,您不能走!”
“閉嘴?!蔽依兆●R,“我已經(jīng)不是大將軍了?!?br>“可邊軍不能沒有您!”
“沒了我,戎狄就不來了?”
他被我噎住,拳頭捏得發(fā)抖。
我掃了眾人一眼,聲音壓下去:“平時喊的**,忘了?”
眾將齊聲:“忠君體民,殺敵報國!”
“那就滾回去?!?br>我盯著趙彪,一字一句:“誰再敢說陛下奪我兵權(quán),誰就是在逼我全家**。聽懂了嗎?”
四下死寂。
我知道他們不服。
不服也得憋著。
皇帝把我家里人全攥在手里,我總不能真在邊關(guān)掀桌子。真掀了,死的先不是我,是京里那一家子。
臨走前,我看了張子義一眼。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