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
“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他又問了一遍。
“不用做什么。”黑熊精說，“拿走這些錢，做你想做的事。然后告訴我，你變成了什么樣的人?！?br>“就這樣？”
“就這樣?！焙谛芫c頭，然后閉上眼睛，好像在打坐一樣。
金池看著盒子里的金銀，又看著那頭黑熊。他不知道這頭熊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好?！彼f，把盒子蓋上，抱在懷里，“我會回來的。”
“我等著?！焙谛芫f。
金池站起身，朝洞口走去。走到甬道盡頭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黑熊精還坐在石床上，手里拿著一卷書，正在看。夜明珠的光照在他身上，皮毛泛著幽暗的光。
那一幕，金池記了很久很久。
金池回到禪院的時候，月亮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
他沒有背柴回去，但他背了一盒子金銀。他把盒子藏在僧袍下面，心跳得像打鼓。
師父正在禪房里等他。老和尚六十多歲了，眼睛不好，但耳朵很靈。他聽見金池進門的聲音，咳嗽了一聲。
“柴呢？”
“沒……沒拾到。”金池說，聲音發(fā)虛，“山里……山里太黑了，我迷路了?！?br>師父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他知道這個徒弟老實，不會撒謊。但他不知道，從今晚開始，這個老實的徒弟已經(jīng)變了。
金池躺在禪房的床上，懷里抱著那個盒子。他想起了那頭黑熊的話：“我想看看，一個有**的人，最后會走到哪一步?！?br>金池不知道他會走到哪一步。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不會再是一個拾柴的小和尚了，他要出人頭地，他抱緊了懷里的盒子。
天還沒亮，禪院里靜悄悄的，只有遠(yuǎn)處的更鼓聲。金池睜開眼睛，盯著房梁看了很久，才想起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床邊，盒子還在，他把盒子打開，借著窗縫透進來的微光，金銀珠寶在黑暗中閃閃發(fā)亮。
金池咽了口唾沫，他不是在做夢。這些是真的，那個黑熊是真的，這盒子錢也是真的。
早課的時候，金池走了神。
他在念《心經(jīng)》，嘴唇動著，聲音跟著大家一起，但腦子里全是那個盒子。那盒子能買多少東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師父的藥錢有著落了，自己的飽飯有著落了。
“金池?！?br>師父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老和尚站在佛殿門口，看著他，眼睛雖然渾濁，但目光很利。
“你剛才念的是什么？”
“觀自在菩薩……”金池答。
“上一句?！?br>金池答不上來。他剛才根本沒在念，只是在動嘴唇。
師父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但金池知道，師父看出他有心事。
早課結(jié)束，金池去廚房幫忙。淘米、切菜、燒火，這些活他干了五年，閉著眼睛都能做。但今天他做砸了，淘米的時候走神，把米撒了一半；切菜的時候切到手，血滴在砧板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廚房的大師兄呵斥他。
“大師兄，我沒睡好，對不起?！苯鸪卣f。
他把受傷的手指含在嘴里，血腥味讓他清醒了一點。他看著廚房的窗子，窗外是黑風(fēng)山的方向，山尖上飄著幾朵云。
那頭熊現(xiàn)在在干什么？讀書？還是打坐？
金池?fù)u搖頭，把這些念頭趕出去。
***
三天后，金池終于得到了一個機會。
師父病了，咳嗽得厲害，夜里睡不著。金池去山下請郎中，郎中開了藥，說是要人參做藥引?？扇藚⒑苜F，禪院買不起。
金池回到禪房，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盒子。
他盯著盒子看了很久。這里面隨便拿出一顆珍珠，就能買十根人參。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一個拾柴的小和尚，哪來的珍珠？
他想了一個借口，說是在山里撿的。這個借口很爛，但總比沒有好。
他打開盒子，從里面挑了一顆最小的珍珠，用布包好，揣進懷里。然后他去了鎮(zhèn)上。
鎮(zhèn)子離禪院有二十里路，金池走了兩個時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到了鎮(zhèn)上的當(dāng)鋪。
當(dāng)鋪掌柜是個胖子，坐在柜臺后面，眼皮耷拉著，像沒睡醒。金池把布包放在柜臺上，解開。
珍珠滾了出來，在柜臺上轉(zhuǎn)了一圈，停住。
掌柜的眼睛亮了。
“哪來的？”他問。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