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輩子默默無聞。
黑熊精從樹叢后面走出來，他沒變?nèi)诵?，直接以本相現(xiàn)身，站起來比那棵樹還高。他走得慢，腳步踩在落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金池睜開眼。他看見一頭黑熊正朝他走來，熊眼在暮色中發(fā)亮，像兩顆黃玉。金池的心跳停了半拍，然后他開始大喊：“南無***菩薩！南無***菩薩！”
他喊得很大聲，嗓子都快喊破了。
黑熊精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你在喊什么？嚇我一跳?！焙谛芫_口了，聲音低沉，像石頭滾下山谷。
金池愣住了，熊會說話？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餓昏了頭。但他很快鎮(zhèn)定下來，反正都要死了，還怕什么？
“我喊觀音?！苯鸪卣f，聲音還在抖，但已經(jīng)比剛才穩(wěn)了一些，“你是妖怪，要吃我，我喊觀音救命?！?br>“觀音不會來的?！焙谛芫f，“這里離她的珞珈山遠著呢，她聽不見?！?br>“那我就死在這里?！苯鸪卣f，“死也要死得像個人?！?br>黑熊精笑了。熊笑起來很難看，嘴角咧開，露出滿口尖牙。但金池沒躲，他直視著那雙黃玉般的眼睛。
“你不怕？”黑熊精問。
“怕?！苯鸪卣f，“但怕有什么用？”
黑熊精沉默了一會兒。他在這個小和尚身上看到了一種東西，不是勇氣，是認(rèn)命。認(rèn)命的人，往往比不認(rèn)命的更有意思。
“你叫什么？”黑熊精問。
“金池。”小和尚說，“金剛的金，池水的池?！?br>“金池?！焙谛芫钸读艘槐椋澳闵砩嫌幸环N味兒?！?br>“什么味兒？”金池皺眉，“我每天都洗澡?！?br>“不是那個味兒?！焙谛芫珦u搖頭，“是一種……想要什么的味兒?！?br>金池不說話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年輕的手，骨節(jié)分明，但布滿老繭。他確實想要很多東西，想要吃飽，想要穿暖，想要不再拾柴，想要出人頭地。
但他不能說。他是和尚，和尚不能有**。
“你想要什么？”黑熊精追問。
“我……”金池猶豫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想要。”
黑熊精卻看穿了他。三百年的修煉，讓他能看透人心。
“跟我來?！焙谛芫f，轉(zhuǎn)身往山洞走去。
金池沒動?！霸趺?？”黑熊精回頭，“怕我把你騙回去吃了？”
“不是，要吃我你早就吃了?！苯鸪卣f，“我是拾柴的，柴還沒背回去，師父會罵。”
黑熊精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來。這次他真的覺得有意思了，都快死了，還想著背柴回去。
“柴我讓人給你送回去。”黑熊精說，“跟我來，我給你看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你想要的東西?！?br>暮色已經(jīng)完全籠罩了山林，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金池看著那頭黑熊的背影，那背影在黑暗中像一座小山。
然后他站起身，跟了上去。
第二章：小和尚的第一桶金
黑風(fēng)洞比金池想象的大得多，雖然洞口看著不大，但進去之后別有洞天。里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墻壁上嵌著夜明珠，發(fā)出幽幽的光。甬道盡頭是一間大廳，廳里擺著書架、丹爐、桌椅，還有一張石床。
“坐。”黑熊精指了指一張椅子。
金池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是木頭做的，很硬，但比他禪房的凳子舒服多了。
黑熊精走到一個柜子前，打開柜門，從里面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檀木做的，上面雕著花紋。
“這是……”金池盯著那個盒子。
“打開看看?！焙谛芫押凶舆f給他。
金池接過盒子，手有些抖。他掀開盒蓋，里面是一堆金銀，仔細看還有珍珠瑪瑙，在夜明珠的光線下閃閃發(fā)亮。
金池的呼吸停住了。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么多錢。他在禪院一個月能拿到三十文錢，勉強夠買一雙草鞋。這些錢，夠他花幾輩子。
“給我？”他抬起頭，不敢相信。
“給你?！焙谛芫f，“但不是白給?！?br>“你要我做什么？”金池警惕起來，“我不會害人，也不會……”
“不用你害人?！焙谛芫珨[擺手，“我只是好奇?！?br>“好奇什么？”
“好奇你這樣的人，能走多遠。”黑熊精坐在石床上，兩只后腿盤著，像個老和尚。
金池看著手里的盒子，金銀沉甸甸的，壓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