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爸知道***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不太好。他可以安排最好的療養(yǎng)院，全額承擔(dān)?！?br>“條件呢?”
“第三，簽一份協(xié)議。承諾不追究趙氏集團(tuán)任何專利相關(guān)事宜。作為交換，五百萬?！?br>五百萬。
從一百萬漲到五百萬了。
說明他們慌了。
“如果我不簽?zāi)?”
趙明軒放下酒杯。
“那就不太好說了?！?br>“怎么個不好說**”
“****療養(yǎng)院，可能住不下去。你的全額獎學(xué)金，可能也會出問題。你在清北的日子嘛……”
他笑了笑。
“你覺得你一個窮學(xué)生，能跟一個四百億的集團(tuán)斗?”
桌上的人都看著我。
宋清清翹著蘭花指喝紅酒，眼里全是看戲的神色。
我站起來。
“替我謝謝趙叔叔。五百萬不用了?！?br>“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我看著他。
“而且趙明軒，有句話送給你——**偷的東西，早晚要還。不是還給我，是還給我爸。”
包間安靜了。
趙明軒的臉從笑變成了冷。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每個字都知道?！?br>我轉(zhuǎn)身出門。
走廊里，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怕。
是氣。
八年了。
我在城中村的破房子里吃著白粥咸菜長大，我奶奶在凌晨三點的寒風(fēng)里擺早餐攤。
而趙德海，坐在他用我爸的技術(shù)堆起來的四百億帝國里，喝著紅酒，聽著匯報。
現(xiàn)在他還想用五百萬堵住我的嘴。
五百萬。
我爸的命就值五百萬?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陸硯站在里面。
我愣了。
“你怎么在這?”
“方教授讓我來看看。”他按住開門鍵，“怎么樣?”
“他們出五百萬讓我閉嘴?！?br>“你怎么說的?”
“拒絕了?！?br>他看了我一眼，點了一下頭。
“走吧，我送你回學(xué)校。”
出了會所，他的車停在路邊。
一輛黑色的沃爾沃，不新但很干凈。
“你有車?”
“導(dǎo)師淘汰下來的?！?br>我上了車。
車啟動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林晚，你不是一個人。”
我側(cè)頭看他。
他沒看我，盯著前方的路。
“方教授那一代人，都知道你父親被趙德海坑了。但當(dāng)時沒有證據(jù)，學(xué)校也不好出面?，F(xiàn)在你回來了，情況不一樣了?！?br>“不一樣在哪?”
“在于你是你父親的合法繼承人。如果找到原始研發(fā)記錄，這些專利的歸屬可以重新認(rèn)定。趙氏集團(tuán)的技術(shù)根基會被連根拔起?！?br>“所以你們是在等我?”
他沒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十歲那年，爸媽出事的那天。
早上出門前，爸爸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晚晚，爸爸的舊東西你要幫爸爸保管好哦。”
我以為他說的是那堆舊電路板。
現(xiàn)在想想，也許不是。
也許那間雜物間里，藏著比電路板重要一萬倍的東西。
國慶假期前一天，事情出了變化。
趙明軒在學(xué)院論壇發(fā)了個帖子。
標(biāo)題：震驚!全省**竟然是花錢作弊考進(jìn)來的!
帖子里說我高考前找人***，還附了幾張聊天截圖——當(dāng)然是偽造的。
但截圖做得很逼真。
半小時之內(nèi)，帖子瀏覽量破萬。
評論區(qū)炸了。
“我就說窮人家的孩子怎么考那么高分。”
“713?買的吧?”
“清北就是這種人也收?”
姜念氣得在宿舍里跳腳。
“這明擺著是造謠!那聊天截圖一看就是P的!”
周以寧推了推眼鏡，默默截了幾張圖。
“字體間距不對，氣泡圓角和原版微信有色差。我可以做鑒定?！?br>“周以寧你太強(qiáng)了!”
“不客氣。”
我坐在床上，看著手機(jī)屏幕。
趙明軒，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說我花錢作弊?
那你花一百萬買我少考十分的事，要不要一起說說?
我打開錄音機(jī)APP。
高考前三天那個晚上，趙明軒在教室里跟我談交易的時候，我全程錄了音。
我不傻。
收一百萬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種事必須留底。
但這張牌不能現(xiàn)在打。
現(xiàn)在打了，最多讓趙明軒社死。
我要的不只是他。
我要的是**。
我按下手機(jī)鎖屏。
“姜念，周以寧，幫我個忙?！?br>“你說!”
“幫我頂住這兩天的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