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著編織袋走進了報到大廳。
身后傳來宋清清的聲音：“這種人也能上清北?穿成這樣，丟不丟人啊?！?br>報到的時候，負責登記的學姐看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抬起頭。
“林晚?713分那個?”
“嗯?！?br>“你等一下?！?br>她打了個電話。
三分鐘后，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
“林晚同學?”
“是?！?br>“我是計算機系系主任方正遠。歡迎你?！?br>他親自接過我的編織袋。
“走，我?guī)闳ニ奚?。你被分在了博雅樓，四人間。室友都是今年的高分考生?！?br>后面的趙明軒看到這一幕，臉色有點不好看。
宿舍在三樓。
推開門，已經有兩個女生在了。
一個扎著馬尾辮，圓臉，正在鋪床單，看到我笑得很燦爛。
“你是林晚?我叫姜念，陜西的，高考701分。我是你上鋪!”
另一個戴眼鏡，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書，抬頭沖我點了點頭。
“周以寧，**，706.”
姜念幫我把編織袋提上來。
“你高考713?太強了!我聽說你本來可以更高?”
我把衣服往柜子里塞。
“差不多?！?br>“差不多是多少?”
“不重要?！?br>姜念撅了撅嘴，沒再追問。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張老師說的核心代碼備份和研發(fā)日志。
如果在老家，那只有一個地方——我家那套四十平的老房子里。
奶奶去年搬去了醫(yī)院，房子一直空著。
我回憶著小時候的記憶。
爸爸有一間小小的雜物間，堆滿了舊電路板和工具箱。
他不讓我進去。
“晚晚，那里面都是爸爸的舊東西，別亂碰?！?br>舊東西。
也許不只是舊電路板。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林晚同學你好，我是清北大學計算機系大三學生陸硯。方教授讓我做你的學業(yè)導師。明天上午十點，系辦公室見?！?br>陸硯。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
清北計算機系有一個傳說級的學長，大一就發(fā)了三篇頂級期刊論文，大二拿了ACM全球競賽**，據說好幾家硅谷巨頭搶著給他發(fā)offer。
就叫陸硯。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系辦公室。
門開著。
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坐在窗邊，逆光，手里翻著一份文件。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
很年輕，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歲出頭，眉骨很高，眼窩略深，不太像純粹的南方人。
“林晚?”
“嗯。”
“坐。”
我坐下。
他把文件合上，看了我一眼。
“713分，全省**。語文閱讀理解最后一題選了*，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第三小問空白?！?br>我頓了一下。
“你查了我的試卷?”
“方教授讓我看的。他說你可能是他這幾年招到的最好的苗子，讓我重點關注?！?br>停了一下。
“但我看完你的試卷之后，有個疑問?！?br>“什么疑問?”
“那道閱讀理解，你的閱讀水平不可能選錯。那道大題，以你數學競賽一等獎的能力，十分鐘就能寫完?！?br>他看著我。
“你是故意丟的分?！?br>不是疑問句。
我沒說話。
他也沒追問。
“行。不管原因是什么，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談談接下來的安排。”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課程表。
“方教授的意思是，以你的基礎，大一的課程可以申請免修。你有興趣直接參加實驗室的項目嗎?”
“什么項目?”
“人工智能底層算法優(yōu)化。”
我手指收緊了。
人工智能底層算法。
我爸的研究方向。
“我有興趣?！?br>陸硯點了點頭，站起來。
“實驗室在綜合樓七樓。明天下午兩點，我?guī)闳??！?br>走到門口他停下。
“對了，你的姓氏，林。方教授之前帶過一個博士生也姓林。林遠舟?！?br>“那是我爸?！?br>他回過頭。
“我知道?！?br>他知道?
“你父親的博士論文我讀過七遍。是我入行的啟蒙?！彼f。
然后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鋪在地上。
我爸，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留下的東西，到底有多重要?
開學第一周，平靜得不像話。
第二周，暴風雨就來了。
周一早課，計算機導論。
教授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