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拿刀劃開我的胳膊，逼我交出**的全部資產(chǎn)。
血順著手肘往下滴，我看著三個養(yǎng)了八年的白眼狼，笑了。
上輩子我掏空積蓄給他們當(dāng)牛做馬，最后被聯(lián)手從十八樓推下去。
這輩子，離婚協(xié)議直接拍在陸正恒臉上——
"孩子歸你，房子歸我。"
"再碰我一根手指，試試。"
第一章
刀尖擦過我左臂外側(cè)，血珠沿著手肘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陸子昂握著水果刀的手在抖，但眼睛里全是戾氣："媽，我爸的遺產(chǎn)憑什么分給你？你就是個外人！"
他叫我媽，嘴角卻往下撇著，跟喊仇人沒什么區(qū)別。
他身后站著陸雨桐和陸小川。陸雨桐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指甲在手機屏幕上劃拉。陸小川低著頭，不說話，但也沒有上前攔他哥。
三個人，沒有一個覺得拿刀指著我有什么不對。
我看著胳膊上的血往下流，恍惚了半秒。
然后一整段記憶砸進了腦子里。
不是回憶。
是另一輩子。
上輩子的沈知意，二十七歲嫁給陸正恒。他喪偶，帶著三個孩子，最大的十五，最小的八歲。她覺得孩子可憐，把攢了五年的積蓄全搭進去。給大的交學(xué)費，給小的報補習(xí)班，給中間那個買她饞了半年的相機。
八年。
柴米油鹽，接送看病，半夜起來給發(fā)燒的老三換冰毛巾。
她以為自己做得夠好了。
最后一個畫面：十八樓的窗戶大開，三雙手同時推上來，后背撞上窗框的棱角，風(fēng)灌進耳朵，地面在眼前旋轉(zhuǎn)。
陸子昂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這下房子是咱們的了。"
我的手指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疼。
但我笑了。
陸子昂明顯被我笑得發(fā)毛，刀尖往前戳了戳："你笑什么？趕緊把房產(chǎn)證交出來！"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二十三歲的陸子昂，下巴上冒著青茬，眉心擰著一個"川"字。他以為他很兇。
我伸手，握住了刀刃。
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陸子昂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瘋了——"
我把刀從他手里抽出來，扔在茶幾上。金屬落在玻璃臺面上，砸出一聲脆響，陸雨桐手機差點掉地上。
"房產(chǎn)證在我名下。"我拿起茶幾上的紙巾，一層一層裹住左臂的傷口，"房子是我的，不是遺產(chǎn)，也不是你們的。聽懂了嗎？"
陸子昂的臉漲紅了。
我沒再看他，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陸正恒七點半到的家。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份三頁紙的離婚協(xié)議書——下午用手機查了模板，打印店打印的，血跡還沒干透就出門了。
他進門的時候帶著酒氣，領(lǐng)帶松了半截掛在脖子上，西裝袖口有口紅印。
八年了，我居然到上輩子死那天才知道他養(yǎng)了個**。
沈知意，你可真是個蠢貨。
他換了拖鞋，走過來，看見桌上的東西，愣住了。
"這什么？"
"離婚協(xié)議。"我把筆推過去，"孩子歸你，房子歸我，存款一人一半。"
陸正恒盯著那幾頁紙，然后抬頭看我，嘴角竟然往上彎了一下。
"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鬧。"
"子昂他年輕不懂事，回頭我說他——"
"你大兒子今天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卷起袖子，把裹著紙巾的左臂伸到他面前。滲出來的血把紙巾洇成了鐵銹色。
陸正恒的笑凝在臉上。
"你看見了。"我把袖子放下來，"三天。三天之內(nèi)簽字。簽了，我們好聚好散。不簽——"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
"**見。"
陸正恒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經(jīng)過他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時用的牌子。
上輩子，我會以為那是應(yīng)酬的味道。
這輩子，我只覺得惡心。
我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靠在門板上，手開始抖。
不是怕。
是憋了一輩子的氣終于找到了出口，撐著那口氣的身體有點承受不住。
我低頭看了看手掌上被刀刃劃出的傷口。
沈知意，這是你重新活一次的憑據(jù)。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你從十八樓推下去。
鎖屏亮了。凌晨兩點二十三分。
客廳傳來陸正恒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門板還是能聽見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