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老城區(qū)那片平房里，門口的巷子窄得兩個人側(cè)不過身。那天你不在家，**在門口洗菜，你弟趴在屋里的小桌子上寫作業(yè)，臺燈只有一盞，暗得要命。你們家的墻上貼滿了獎狀，從小學到高中，整整一面墻。”
我說不出話來。
“那面墻是那間屋子里唯一亮堂的東西?！?br>他看著我，一點閃躲都沒有。
“我想幫你。但我怕你不肯。所以我想了個笨辦法。現(xiàn)在看來，確實蠢?！?br>“……憑什么？”
“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幫我？”
他沒有立刻回答。
風又刮起來了，吹得銀杏葉子沙沙地響。
“高二那年冬天，”他說，“我得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貙W校的時候，我抽屜里多了七天的課堂筆記。每一科都整理好了，重點用紅筆圈出來。最后一頁寫了一行字。”
我愣住了。
“寫的是：顧衍之，數(shù)學講到圓錐曲線了，筆記都在這里，你肯定能跟上。加了個嘆號?！?br>那些記憶從很遠的地方翻出來。
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
“就因為這個？”
“不夠嗎？”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你是唯一一個，不覺得我跟不上的人。全班七十二個人，老師、同學、我爸請的家教，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不可救藥的差生。只有你，在筆記最后寫了你肯定能跟上。”
大廳里傳來生日歌的聲音。
Happy **rth**y to you.
燭光透過玻璃門，一明一滅。
“顧衍之?！?br>“嗯?！?br>“合同作廢?！?br>他身體僵了一下。
“錢，我一分不少地還你?！?br>“……”
“但要時間。”
“……”
“在那之前，”我吸了一下鼻子，對上他的視線，“我們可以試。”
他沒動。
“試什么？”
“試試不做甲方乙方。不做買家和商品?！蔽铱粗粋€字一個字咬出來，“只做顧衍之和林晚棠?！?br>下一秒，他把我拽進了懷里。
用力到我肋骨疼。
“晚棠?！?br>“嗯?！?br>“我喜歡你?！?br>“……”
“從高二那個冬天，就開始了。”
十一月底，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我和顧衍之的關(guān)系進入了一種說不清的狀態(tài)。不算戀人，但也不再是合同的甲方乙方。
他給我?guī)岫節(jié){，我替他占圖書館的座位。
他送我到宿舍樓下，我?guī)退恼撐睦锏恼Z法錯誤。
但那筆錢，始終橫在中間。
一百五十四萬。
我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