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扣在桌上。
「林曉，你非要鬧？」
我拿起包。
「不鬧，我去見客戶。」
剛走到門口，蘇軟軟突然開口。
「林前輩，我第一天來，你是不是不歡迎我？」
所有人看向我。
我停下腳步。
蘇軟軟眼眶紅了。
周斯年站起來。
「林曉，軟軟剛來，你別把職場那套用在她身上?！?br>我還沒說話，手機響了。
陳總來電。
我接通。
「林經(jīng)理，周斯年剛給我發(fā)消息，說你已經(jīng)退出宏遠項目了？」
2
「沒有。」
我當著全辦公室的面開免提。
「陳總，我沒有退出。」
陳總停頓兩秒。
「那我就聽你說。今晚七點，不要遲到?！?br>電話掛斷。
辦公室沒人說話。
周斯年臉上的笑沒了。
趙啟明走過來。
「林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團隊口徑？」
我點開CRM。
「我知道什么叫客戶記錄。」
屏幕上，宏遠項目負責人一欄還是我。
我把頁面投到會議室屏幕。
「趙總，沒流程，沒郵件，沒客戶確認，誰對外說我退出，誰承擔責任?！?br>劉佳小聲說。
「林曉今天怎么這么剛？」
彈幕繼續(xù)飄。
「女配變了？」
「她不該哭著跑出去嗎？」
「劇情偏了，男主快管管。」
周斯年盯著我。
「你以為見到陳總就能簽？」
我關掉投屏。
「能不能簽，是我的事。」
趙啟明冷著臉。
「你現(xiàn)在去，也代表公司。別丟人?！?br>我沒回。
出了公司，我直接打車去宏遠。
路上，我把四個月資料重新整理。
客戶痛點，競品報價，售后承諾，法務風險，全部壓成十五頁。
七點前，我到宏遠樓下。
陳總助理接我上去。
進會議室時，陳總看著我。
「林經(jīng)理，今天你一個人來？」
「是?！?br>「周經(jīng)理說這項目公司已交給他。他還說，你情緒不穩(wěn)定?！?br>我把電腦接上投影。
「陳總，先看方案。看完您再判斷我穩(wěn)不穩(wěn)定?！?br>二十分鐘后，陳總坐直。
「你們報價比上周低了兩個點？」
「不是降價，是付款節(jié)點調(diào)整。宏遠今年現(xiàn)金流壓力大，前期少付，后期按驗收分批?！?br>「售后呢？」
「我加了駐場工程師。前六個月每周到場兩次?！?br>陳總翻資料。
「這些周經(jīng)理沒提過。」
「因為他沒做過項目底稿。」
陳總抬頭看我。
我把所有拜訪紀要推過去。
「從第一次需求會到上周技術(shù)評審，都是我簽的到。陳總可以核對?！?br>陳總笑了。
「林經(jīng)理，你挺直接。」
「銷售不直接，客戶要多花錢?！?br>談到九點半，陳總終于松口。
「明天上午，我?guī)阋娢覀兌麻L。能過他那關，下周走合同?！?br>我站起來。
「謝謝陳總?！?br>剛出宏遠大樓，周斯年電話打來。
我接了。
「林曉，你在哪？」
「宏遠?！?br>電話那頭傳來蘇軟軟的聲音。
「周前輩，我不是故意把咖啡弄到你衣服上的?！?br>周斯年語氣壓著火。
「你馬上回來，把宏遠資料發(fā)我?！?br>我問。
「你不是要帶實習生嗎？」
「林曉，別陰陽怪氣?！?br>「沒空。」
我掛斷。
彈幕飄出來。
「男主今天為了送小白花回家錯過飯局。」
「女配居然見到陳總了?！?br>「不對勁，這單不能給女配啊?！?br>我打開打車軟件。
還沒叫車，一輛**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車里坐著趙啟明。
「上車?！?br>我沒動。
趙啟明臉色難看。
「林曉，宏遠董事長明天那場，你不用去了?！?br>我握緊手機。
「理由?！?br>趙啟明把一份文件丟到副駕。
「公司決定，宏遠項目由周斯年全權(quán)負責。」
文件最后一頁，蓋著銷售部章。
簽字時間是今晚九點四十。
我盯著那張紙。
趙啟明開口。
「資料交出來?！?br>3
手機錄音已經(jīng)開了。
我問趙啟明。
「趙總，九點四十簽的轉(zhuǎn)移文件，九點四十五就來堵我。準備得很快?！?br>趙啟明冷笑。
「別把話說得難聽。你一個人吃不下宏遠?！?br>「我吃不下，周斯年吃得下？」
「他是公司門面?！?br>「我是項目負責人?！?br>趙啟明打開車門下車。
「林曉，公司培養(yǎng)你，不是讓你搶功。」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