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干凈鍋里剩下的湯。
我爹放下碗筷，其他人也停住嘈雜的話語。
“我上次帶回來的肉已經(jīng)吃完了。”
不等其他人發(fā)問他繼續(xù)說道。
“不過?！?br>“我有法子帶咱們村熬過荒年，就看大家伙愿不愿意跟我干？”
村長伯伯第一個開口：“老黑只要你能讓我們吃上肉，我這個村長的位子給你都行！誰讓你是我們村的恩人呢！”
“就是就是！我們都跟你干！”
“你說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
爹哈哈一笑，顯然對眾人的附和十分滿意。
離得太遠我爹的聲音又刻意放小。
蹲在屋子外的我根本沒有聽清爹說了什么。
只知道良久院子里都沒什么聲音。
還是村長伯伯猶猶豫豫的開口打破了沉默。
“老黑...你怎么能！...哎這...這怎么能....”
其中幾人也沒了剛剛附和的鏗鏘有力。
反倒一瞬間變得虛弱起來。
“就是啊...”
“我婆娘讓我早點回去...黑哥我先走了...”
更有兩個漢子腳步一頓不頓離開了我家。
窩爹一拍桌子，沒了一開始的和顏悅色。
冷哼一聲。
“吃都吃進肚子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自己想是要**還是吃肉！”
村長伯伯不說話只一直嘆氣。
桑金水和桑銀水兩兄弟倒是一跺腳對我爹說：“干了！撐死也比**強！我們都聽黑子哥你的！”
4
我爹又出去了，這次出去了好幾天。
我就順著平時挑水的路叫喊。
磕磕絆絆找我娘。
我不是全瞎，在有亮的地方還能隱隱約約看個輪廓。
村里的路邊上有很多尸骨，還有老人虛弱的叫喚聲。
沒糧食吃，年紀大的老人為了不拖累子女就會用盡全身力氣爬到離家遠遠的地方等死。
可餓著肚子能爬多遠。
只能白白躺在路邊眼睜睜看著野狗鳥雀啃食自己的身體。
我忍著腐臭一個個循著人影辨認。
這個不是...
這個也不是...
等我把路邊的**都辨認完了也沒發(fā)現(xiàn)我娘。
我不懂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心底里我居然真的希望娘是跑了，跟一個有錢人在一起。
起碼不會跟著我爹餓肚子干重活還受打罵。
哪怕不帶著我也沒關(guān)系。
5
我剛從快干涸的溪水邊挑回來兩桶水。
便看見幾道人影從我家離開，是村長他們一行人。
金水叔嗓音帶著喜色和恭維。
“多虧了黑子哥有本事，一下子帶回來這么多……只羊，哈哈，這最美最嫩的一只羊肯定要留給黑子哥啊嘿嘿！”
我爹一路把他們送到外面，頭一次沒留他們下來分食。
他們也不惱，幾人的笑聲讓我打心底里厭惡。
看來這一次他們真的獵了不少羊。
爹轉(zhuǎn)身看見我，更是難得撫了撫我的頭頂。
粗糙的手磨得頭皮發(fā)*。
“乖草兒！爹給你找個新娘好不好！再給你添個弟弟！”
我縮著頭沒回話，我只有一個啊娘，其他人生的也不是我弟弟。
爹頭一次沒發(fā)火，只是立即鉆進了屋子里。
不消片刻屋里遍傳來又小又細的嗚咽聲。
像是女子的聲音。
我站在院子里，黑色無神的瞳孔盯著那個房間。
難道爹獵了很多羊，還拿羊換了個女子回來頂替我母親的位置嗎？
雖然還沒見到我爹帶回來的新娘子，可我幼小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有些厭惡這個女人。
還有些可憐，她現(xiàn)在是跟我娘親一樣被父親打嗎？
過了一個時辰后我爹才從房里出來，問飯食在哪？
我立刻從灶房里端出半碗又黑又綠的糊糊遞過去。
我爹低頭看了一眼，嫌惡推開。
“這是什么玩意？連口野菜湯水都沒有？”
我咽了咽口水安撫絞痛的肚子，把碗牢牢抱在懷里。
“這是樹皮和樹葉……我看不清野菜……”
萬幸爹這次沒打翻我的碗，這是我唯一確定能吃的東西了。
他嘖了一下嘴轉(zhuǎn)身從房里拿出個白面餅子，丟到我碗里。
恩賞般說道：“只要你聽老子的話，老子明天就宰羊給你吃肉，到底是我桑老黑的閨女，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