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看看，你看看！”媽氣得手抖，“她這嘴……遲早要把你名聲敗光！”
“名聲？”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冷，“媽，名聲不能當(dāng)飯吃，也不能讓向陽出人頭地。等向陽成功了，這些聲音，自然就沒了?！?br>媽愣愣地看著我，總覺得我從昨天上晚班回來，就有點不一樣了。
這時，里屋的門開了，向陽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T恤，皺巴巴的。
他看到我和媽，含糊地叫了聲“姐，媽”，就徑直走向衛(wèi)生間。
“向陽！”媽忍不住叫住他，“你昨晚又熬到幾點？今天有課沒有？***那邊……”
“媽，我有數(shù)?！毕蜿柎驍嗨Z氣有些不耐煩，但看到我平靜望過去的目光，那點不耐又壓了下去，聲音低了些，“上午有課，我去學(xué)校?！?br>我把盛好的面放到小折疊桌上，面湯清亮，臥著荷包蛋，幾點翠綠的蔥花飄在上面。
“先吃飯。吃飽了再去?！?br>他坐下來，埋頭呼嚕呼嚕吃起來。
他吃得很快，幾乎沒怎么嚼。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夾起來，放到他碗里。
他頓住了，抬頭看我。
“吃吧，我不餓。”我說。
頓了一下，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那個‘即時翻譯插件’的算法瓶頸，試試用改進(jìn)的注意力機(jī)制，別老盯著傳統(tǒng)的序列模型死磕。還有，用戶界面太理工直男審美了，得找點參考，做得簡潔好看點?！?br>向陽猛地瞪大眼睛，嘴里的面條都忘了咽下去。
他最近確實卡在一個算法優(yōu)化上，還有界面被一起搞技術(shù)的同學(xué)吐槽難看，但——我怎么會知道？我連電腦都只會開機(jī)關(guān)機(jī)看看電視劇??！
我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深邃，我知道那里面有他現(xiàn)在還看不懂的東西。
“別問。按我說的，去試試。錢的事，你別管，專心弄你的。但是，課盡量別逃得太狠，畢業(yè)證很重要，***那邊，適當(dāng)應(yīng)付著?！?br>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那股混雜著疑惑、震驚和隱隱興奮的情緒沖上來。
我的話沒頭沒尾，卻精準(zhǔn)地點破了他當(dāng)前的困境。
他重重點了下頭，把那個荷包蛋幾口塞進(jìn)嘴里，含糊道：“我知道了，姐。”
吃完面，他背上那個邊角磨損的舊書包匆匆走了。
媽收拾著碗筷，憂心忡忡：“你跟他說啥了？神神秘秘的?！?br>“沒什么，讓他好好吃飯?！?br>我換上超市的工裝外套，那件藍(lán)色的、料子很硬的制服，洗得有些發(fā)白。
“媽，我中午不回來，晚上直接去**店，你記得按時吃飯，降壓藥別忘了吃。”
“知道了，你……你自己在外面也買點好的吃，別總啃饅頭。”
媽送我到門口，看著我瘦削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心里那點不安，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超市的工作枯燥而疲憊。
一站就是一天，面對形形**的顧客，重復(fù)著掃碼、裝袋、收錢找零的動作。
我的工位在最邊上，旁邊是劉姐，一個四十多歲、嗓門很大的女人。
“曉月，聽說你昨晚又去**店了？哎喲，你這身子骨真是鐵打的?！?br>劉姐趁著沒顧客，湊過來小聲說:
“不是姐說你，你弟弟都上大學(xué)了，是個大人了，你也不能這么掏心掏肺地全管著啊。你看你這臉色，蠟黃蠟黃的。女人啊，還得為自己多想想，攢點錢，打扮打扮，找個好對象才是正經(jīng)?！?br>我的手指靈活地掃過一件件商品條形碼，臉上沒什么表情：“劉姐，我心里有數(shù)?！?br>“你有數(shù)什么呀！”
劉姐有點恨鐵不成鋼。
“我跟你說的那個陳志偉，人家可是正經(jīng)事業(yè)單位的，有編制！雖然比你大幾歲，離過婚，但沒孩子，有房有車，多好的條件！人家看了你照片，挺滿意的，就約了明天晚上見面，你可別放鴿子啊！”
我動作停了一瞬。
陳志偉。
上輩子，我確實通過劉姐介紹，跟這個男人相過親。
最初印象還行，覺得他老實穩(wěn)重，可后來知道我把大部分錢都給了弟弟，態(tài)度就急轉(zhuǎn)直下，最后不了了之。
后來向陽成功了，這人還試圖回頭聯(lián)系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