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我趁他睡著的時候拔的。他沒什么知覺了，拔頭發(fā)都沒醒?！敝芘d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把頭發(fā)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會盡力的。”
下樓的時候，鄭覺走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樂樂，你到底在懷疑什么？”
“我懷疑姚蓉?！蔽艺f，“我懷疑她根本不是被**蠱惑了。她就是**本身?！?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十六歲跌下山崖的那天，可能已經(jīng)死了?；貋淼哪莻€東西，不是她?！?br>鄭覺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跟上來，難得沒有開玩笑。
“那她父母呢？她父母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蔽艺f，“但我很快就會知道?！?br>回到家里，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我把孟海的頭發(fā)小心收好，正準備拿出玄鐵石測試，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鄭覺那種大大咧咧的步伐，而是一種很輕、很穩(wěn)、像貓一樣的腳步。
有人在敲門。不輕不重，三下。
我以為是周興又折返了，隨手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我渾身一僵。
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在肩上，面容清秀溫婉，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她站在暮色里，像一朵安靜的花。
但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警覺——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沒有活人的熱氣，也沒有死人的陰氣，就像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一個真實的人，而是一幅畫。
“你好。”她的聲音柔柔的，“請問是林樂樂林師傅嗎？”
“我是。你哪位？”
“我叫姚蓉?！彼⑽⑼崃艘幌骂^，笑容加深了一點，“聽說今天下午，您去看了我男朋友孟海。我想來謝謝您。”
我身后的鄭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短棍。
我的腦子飛速轉(zhuǎn)動。她怎么知道的？周興不可能說，她是從別處得知的？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去？
“不客氣?！蔽颐娌桓纳卣f，“周興請我去的，我只是看了看?！?br>姚蓉輕輕嘆了口氣，眼睛里浮現(xiàn)出一層薄薄的水霧：“孟海的身體一直不好，我也很擔心。周興是好意，他總覺得我那些法子不靠譜，想找您這樣的人來看看。我理解的?！?br>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像是一個被誤解的好人，在努力保持體面。
“林師傅，我不怪周興，也不怪您?！彼鹧劭粗?，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我只是想跟您說一聲，孟海的病，真的只是沖撞了東西。我?guī)煾附涛业姆ㄗ与m然不常見，但確實有效。您今天看到的那些……丹藥和法事，都是正規(guī)的修行法門，不是什么邪術(shù)?！?br>她說得滴水不漏。每一個字都合情合理，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如果不是我在孟海枕頭底下看到驅(qū)邪符瞬間化為黑灰，如果不是紙鶴傳回的那個墻上的影子，我可能真的會被她打動。
“我沒有說你的法子是邪術(shù)。”我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我只是去看看，畢竟周興請了我，我不能不去。至于你的法子管不管用，那是你的事?！?br>姚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風(fēng)吹過湖面：“林師傅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請您喝茶?！?br>她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東西。
暮色里，路燈還沒亮，只有屋里透出的昏黃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長，投在地上——但那影子的形狀不對。
人的影子，應(yīng)該有頭、脖子、身體、四肢。她的影子也有，但多了一樣?xùn)|西。
在影子的背后，從肩膀的位置，伸出了兩根細長的、像觸角一樣的東西，無聲地***，像是活的。
我眨了眨眼，再仔細看時，影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那兩根觸角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姚蓉走出了巷口，白色的裙角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飄了一下，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
“鄭覺，你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什么？”鄭覺一臉茫然，“我就覺得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