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是團團。
我走了，它怎么辦？
落地的時候沒有想象中那么疼。
意識消散前，我看見團團的影子從屋里沖出來。
它在叫，叫得很凄厲。
我**摸它的頭，但手已經(jīng)動不了了。
后來我才知道，我死后，顧沉當場趕回來。
他看著地上的我，站了很久。
然后對秘書說：“把花園里那些花都鏟了，種上寧月喜歡的?！?br>多諷刺啊。
種上我喜歡的？
你知道我喜歡什么花嗎？
你從來不知道。
重新睜眼的時候，我站在婚禮現(xiàn)場。
牧師的話剛好說完：“寧月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給顧沉先生？”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
他依舊英俊，依舊深情。
眼睛里依舊是那種疏離的計算。
可這一次，我看懂了。
我笑了，說：“我愿意?！?br>全場掌聲雷動。
顧沉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涼。
跟我死那天晚上的雨一樣涼。
我閉上眼睛，心里默默說了一句：顧沉，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你死了。
我要你活著。
活著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第二章
婚禮結(jié)束，我們回到別墅。
這是顧沉剛買的婚房，裝修得很漂亮，每個細節(jié)都透著用心。
但我上輩子就知道，這房子的設(shè)計圖是蘇念畫的。
她大學(xué)學(xué)的室內(nèi)設(shè)計，出國前畫了這套方案，送給顧沉做分手禮物。
顧沉一直留著，連臥室窗簾的顏色都沒換過。
他牽著我的手走進臥室，說：“喜歡嗎？”
我笑著點頭：“喜歡，特別喜歡?！?br>他滿意地笑了。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去洗澡的樣子，心里很平靜。
上一世，我走進這間臥室的時候，開心得像個孩子。
在床上蹦來蹦去，說這是我這輩子住過的最好的房子。
顧沉就靠在門框上看我笑，嘴角也帶著笑。
我以為那是寵溺。
現(xiàn)在想想，他大概是覺得我笑起來的弧度，跟蘇念一模一樣。
蜜月旅行他選了希臘。
理由是那里的海很藍。
但我知道，蘇念的婚紗照就是在圣托里尼拍的。
她的婚紗照我見過，在顧沉書房的暗格里。
男人穿著白色西裝，站在藍頂教堂旁邊，笑得很開心。
不是跟我拍婚紗照時那種營業(yè)式的微笑。
是真的開心。
我看著身邊正在翻手機的顧沉，問：“老公，你愛我嗎？”
他抬起頭，眼神溫柔：“當然愛?！?br>“有多愛？”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比你想的還**?！?br>我以前被他這句話騙得團團轉(zhuǎn)，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現(xiàn)在聽來，只覺得惡心。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著說：“老公，我們回國后去度蜜月吧，去三亞，我想看海。”
他猶豫了一下，說：“好。”
我知道他在猶豫什么。
蘇念的婚紗照是***拍的，我怕他觸景生情？
不，我只是想讓他不舒服。
他越是想把我變成蘇念，我就越要做自己。
我要讓他知道，寧月是寧月，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回國后，我開始實施計劃。
第一件事，是找工作。
上一世我嫁給他之后就辭職了，當了三年全職**，最后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丟掉自己。
我跟顧沉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