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如此。
但比身體無法動彈更讓人恐懼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不是虛無縹緲的錯覺，是真真切切的、沉甸甸的存在感。
一道無聲的視線，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從床頭，從天花板，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緊緊盯著她，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想喊，想睜開眼睛，想轉(zhuǎn)身抱住身邊的顧衍尋求安慰，卻怎么都無法掙脫這種禁錮。
每次好不容易掙扎著睜開眼睛，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月光，看向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空無一人。
只有顧衍背對著她，躺在床上，睡得格外沉穩(wěn)，沒有一絲察覺。
一開始，林楠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幻覺。
她把這份恐懼壓在心底，沒有告訴顧衍，不想讓他擔(dān)心。
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更讓她心慌意亂的事情——顧衍的言行，越來越詭異。
他開始頻繁地，對著空氣說話，而話語里的名字，全都是她。
那天晚上，林楠洗完澡，披著浴巾，濕著頭發(fā)走出浴室，坐在沙發(fā)上擦頭發(fā)，準(zhǔn)備看會兒電視。
顧衍原本在臥室里整理文件，突然探出頭，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困惑和茫然，看著她，輕聲開口：“林楠，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走進(jìn)臥室了嗎？我明明親眼看著你進(jìn)來的，怎么又在客廳？”
林楠手上的動作一頓，滿心疑惑。
她從洗澡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客廳，根本沒有去過臥室。
她以為顧衍是工作太累，看花了眼，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放在心上。
可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一次又一次。
周末兩人一起去超市采購，買了滿滿兩大袋生活用品和食材。
林楠雙手拎著購物袋，走在前面，腳步稍微快了一些，想著趕緊回家收拾。
顧衍跟在她身后，鎖好家門。
等林楠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鍵，回頭喊他的時(shí)候，卻看到顧衍站在空曠的走廊中間，眉頭緊鎖，一臉茫然地四處張望，對著空蕩蕩的前方，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地喊：“林楠？你走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別走遠(yuǎn)。”
那一刻，林楠就站在他面前，不過兩三米的距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卻像是完全看不到她，只對著空氣，尋找她的身影。
林楠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開始強(qiáng)行安慰自己，顧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經(jīng)常熬夜加班，導(dǎo)致精神恍惚，出現(xiàn)了視覺和感知上的錯亂。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把所有的詭異和不安，全都?xì)w結(jié)為顧衍的疲憊。
她像砌墻一樣，把心底翻涌的恐懼和疑慮，一點(diǎn)點(diǎn)牢牢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