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br>“嗯?！?br>他走了。
我洗了個澡，躺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是媽打來的。
“清歌，你回來了？旅游怎么樣？”
“挺好的。”
“傅時寒呢？對你還好吧？”
我愣了一下。
“媽，我跟他離婚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什么時候的事？”
“簽協(xié)議是走之前，證件是我走的第二天辦的?！?br>“他……你們?yōu)槭裁?？?br>“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過不下去了。”
媽沒再問原因，聲音有點啞。
“凈身出戶？”
“嗯?！?br>她沉默了十幾秒。
“你先休息，明天媽來看你?！?br>“不用了媽，我住酒店，挺方便的?！?br>“住酒店？什么酒店？”
“朋友幫忙訂的，你別操心了?！?br>“什么朋友？是裴修嗎？”
我沒說話。
“我就知道?！?*語氣復雜起來，“清歌，你跟裴修到底什么關系？你跟傅時寒離婚是不是——”
“媽。”我打斷她，“裴修是朋友，就是朋友。我困了，明天再說?！?br>掛了電話。
屏幕上彈出一條朋友圈。
宋雨桐發(fā)的。
九宮格照片，全是她在我家里的樣子——穿著圍裙做飯、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還有一張和傅時寒在陽臺上的合照，**是城市夜景。
配文是：“終于有了家的感覺”
定位：濱江壹號·傅宅。
底下一排評論。
“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嫂子終于轉正啦！”
“時寒這次選對人了?！?br>傅時寒在底下回了三個字：謝謝大家。
意思就是默認了。
結婚三年，他朋友圈里從來沒出現過我。
連張合照都沒有。
我劃掉朋友圈。
躺了十分鐘，睡不著。
爬起來把那份備案協(xié)議又看了一遍。
第三頁第七條旁邊有一行小字：“本條經雙方協(xié)商一致，自簽署之日起不可撤銷?！?br>不可撤銷。
四個字釘在紙上，比離婚證上的紅章還刺眼。
我把文件合上，拿出手機，搜索了一個號碼。
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沈清歌？這個點找我，出什么事了？”
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鄭可?，F在是一家律所的主任合伙人。
“可姐，我想咨詢一個法律問題。”
“說?！?br>“離婚協(xié)議備案版和當事人手持版不一致，當事人不知情，有沒有辦法追訴？”
電話那頭鍵盤響了幾下。
“備案版多了什么？”
“一條財產條款，涉及八百萬婚前資金和公司股權?！?br>“委托**還是本人到場？”
“委托**，用的是之前簽的全權委托書。”
鄭可笑了一聲。
“你被人涮了?！?br>“我知道。我問的是能不能追回來?！?br>“理論上可以，但是得看證據鏈。你手里有沒有當初投資那八百萬的轉賬記錄？”
“有?！?br>“委托書原件呢？”
“沒有，在他手上?！?br>“那就麻煩了。得想辦法拿到委托書，或者證明他篡改了備案內容。這種案子不是不能打，但對方如果銷毀證據——”
“如果有人能拿到律所的備案原件呢？”
“那另說了。你有渠道？”
我看了一眼桌上裴修留下的那份文件。
“或許有?！?br>“行，你把手上的資料整理好發(fā)給我，我先研究研究。對了，你那個**是做什么的？”
“開了個公司，啟辰集團，做地產開發(fā)的?！?br>鄭可頓了一下。
“啟辰？就是最近在拿濱江新區(qū)那塊地的啟辰？”
“對?！?br>“那你**胃口挺大啊。那塊地的競標底價十二個億，他公司去年營收才三個億出頭，哪來的底氣？”
我不知道。
“好了，你先休息，我明天約你見面細聊。晚安?！?br>掛了電話。
十二個億的地塊，三個億的營收。
傅時寒在打什么算盤？
而我那八百萬，在這盤棋里又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在酒店大堂等鄭可。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穿著黑色西裝，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帶風。
“一晚上沒睡？”她看了我一眼。
“太明顯了？”
“明顯到我以為你在拍恐怖片?！?br>她在我對面坐下來，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
“資料看了?！彼蜷_平板，翻出幾頁文件，“你那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