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手機又響了。
一條新微信，是周琛**發(fā)的。
“小晚啊，排骨記得買肋排，小琛不愛啃大骨頭?！?br>緊接著又來一條：“對了，你們那個AA的事辦好了吧?小琛說你還挺配合的。我就說嘛，你這孩子還是懂事的。”
我盯著這兩條消息。
回了個“好的媽”。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是張醫(yī)生的。
“張醫(yī)生，最快什么時候能安排檢查?”
十分鐘后回復：“你后天上午來吧，空腹。我先看看你和孩子的情況?！?br>“好?！?br>“有人陪你來嗎?”
“有?！?br>“那行，后天上午八點，三樓產科。”
“謝謝?！?br>我退出微信，給宋瑤打了個電話。
“后天上午，你有空嗎?”
“有。幾點?”
“八點，在市二院?！?br>“我七點半到你樓下接你?！?br>“好?！?br>“晚晚?！?br>“嗯?”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站你這邊?！?br>我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但是?！彼D了一下，“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那個姓周的?”
“不打算。”
“行。后天見?！?br>掛了電話，我開始切番茄。
刀碰到砧板的聲音在廚房里一下一下響著。
六點二十分，門鎖響了。
周琛進門，一身汗味。
“餓了，飯好了沒?”
“好了?！?br>他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菜。
“就兩個菜?”
“你說的西紅柿雞蛋和炒時蔬?！?br>“我踢了一下午球，就吃這個?”
我沒說話。
他拿起筷子，扒了幾口飯，嘟囔著：“明天做個***，我媽說的排骨也行。”
“好?！?br>“那兩千塊你轉了沒?”
“還沒?！?br>“快轉，他在催我?！?br>我拿起手機轉了兩千。
他看了一眼到賬通知，滿意地點頭。
“對了，后天公司團建，我晚上不回來?！?br>“嗯。”
“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br>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關心我的話。
“好。”
他吃完飯把碗一推，站起來就走。
“碗你收拾一下?！?br>他進了臥室，很快傳來游戲的聲效。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剩下的半碗飯和沒怎么動的炒時蔬。
菜是我一個人站了四十分鐘炒的。
站到后腰快斷掉。
我收拾了碗筷，洗干凈，擦了灶臺，把廚房打掃完。
回到客廳坐下來。
手放在肚子上。
后天。
一切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表哥把銀行流水發(fā)過來了。
四個PDF文件。
我坐在臥室里，一個一個打開。
第一個文件，工資卡。
過去一年，每月15號入賬16000元。當天轉出11000元，備注“基金定投”。
剩下5000.月底前陸續(xù)花掉或者轉給我當生活費。
三個月前開始，轉給我的生活費從5000降到了4000.
那個月我剛好懷孕五個月。
第二個文件，所謂的“理財賬戶”。
每月有一筆11000元轉入，來自工資卡。
然后被花掉。
我一筆一筆往下看。
餐飲：3100元。
服飾：2800元。
數碼產品：7600元。
娛樂：1800元。
轉賬：4000元，備注“媽”。
轉賬：2000元，備注“還大劉”。
轉賬：1500元，備注“隨份子”。
過去一年，他從這張卡花出去的錢，超過十二萬。
給我的生活費，加起來不到五萬。
他花在自己身上的錢，是給我的兩倍多。
我繼續(xù)往下翻。
有一筆消費：母嬰用品店，1400元。兩個月前。
我記得那個月他確實買過嬰兒東西。兩套小衣服和一桶奶粉。
他拿回來的時候我還感動了好久。
“你終于像個當爸爸的樣子了?！?br>現在看來，那一千四百塊，他要我AA出一半。
他買這些東西不是因為愛孩子，是為了做賬。
第三個文件，第三張卡。
每個月有幾筆零散的轉入，幾百到兩千不等，備注全是“還款”。
我數了一下。
他借出去的錢，加起來兩萬八。
全是借給他那些兄弟的。
沒有一筆問過我。
他兄弟找他借錢，秒轉。
我問他要一雙一百五的拖鞋，他說再等等。
**個文件。
**張卡。
我皺眉。
這張卡的流水很少，但每一筆都讓我心跳加速。
三筆轉賬，都是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