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晚就知道翻舊賬！昊昊對你多好，買花、搬新房，你都看不到？就盯著那點錢！”
“媽，我沒盯著錢。我盯著的是——這個家到底欠了多少債?！?br>沒人說話。
我繼續(xù)說。
“如果你們不告訴我實話，我會自己去查?！?br>陳昊抬起頭。
“你查什么？”
“你的征信。你名下所有的貸款。你跟周凡之間到底有多少筆往來。”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只敲了一下。
“蘇念，你嫁過來十五天，是來過日子的，還是來當偵探的？”
“我是來過日子的。但你得先讓我知道，這日子還能不能過。”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了。
這次連門都沒摔。
婆婆追出去喊了一聲：“昊昊——”
車子已經(jīng)開走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臉上不是憤怒了，是另一種表情。
我看清楚了。
是心虛。
第七章
葉知秋的調(diào)查結果三天后才全部出來。
她在微信上跟我說不方便打字，讓我打電話。
我等到婆婆出門買菜，才撥過去。
“說吧?！?br>“陳昊的負債，不是二十萬?！?br>我坐在床邊，攥著手機。
“多少？”
“總共五十三萬。周凡那里二十萬，還有兩張信用卡各刷了十萬左右，另外有一筆網(wǎng)貸八萬，還有零散幾筆借款加起來五萬多。”
五十三萬。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我沒有。
我就是安靜了幾秒。
“他工作才三年多，怎么欠了這么多？”
“你知道他那個什么投資項目嗎？去年跟周凡一起搞的那個。不止虧了，他自己也投了錢進去，而且有一部分是拿信用卡套現(xiàn)投的。”
“所以他不是借錢做生意。是借錢去賭?！?br>“嚴格說是投資失敗，但性質(zhì)差不多。他加杠桿加得太猛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小區(qū)花園，有個老**在遛狗。
“秋秋，還有嗎？”
“你確定要聽？”
“說?！?br>“我?guī)湍悴榱艘幌滤Ц秾毢臀⑿诺南M記錄——別問我怎么查的——最近半年，有一個固定的轉賬對象，備注全部是空的，平均每月轉三千到五千，總計大概兩萬八?！?br>“轉給誰？”
“一個叫柳婉的女人。我查了一下，跟你老公是同一家公司的。”
柳婉。
小花emoji。
“我知道了?！?br>“蘇念。”
“嗯？”
“離。”
“還不到時候。”
“等什么？”
“等他先犯錯犯到我能拿走最多東西的時候?！?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變了?！?br>“沒變。我一直這樣。只是之前沒用上?！?br>掛了電話。
我在備忘錄里更新了數(shù)據(jù)：
——負債總額53萬，含***、信用卡、網(wǎng)貸。
——月固定轉賬至柳婉，合計2.8萬。
——投資失敗，信用卡套現(xiàn)投資。
我又打開了一個新的備忘錄，標題寫了兩個字：
退路。
我開始一條一條列：
1. 婚前財產(chǎn)證明——150萬。
2. 房子非共同財產(chǎn)。
3. 對方婚前隱瞞重大債務。
4. 對方存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嫌疑（轉給第三方）。
5. 感情**證據(jù)——待補充。
列到第五條的時候，我聽見樓下有人開門。
婆婆買菜回來了。
我鎖了手機，下樓去幫忙提東西。
“媽，今天買了什么？”
“排骨，昊昊愛吃?！?br>“我來燉?！?br>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行?！?br>我提著排骨進廚房，洗、切、焯水、放調(diào)料。
做飯的時候我在想，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家做一頓認真的飯。
不是為了討好誰。
是為了讓這個家看起來還在正常運轉。
在我還需要它正常運轉的時候。
第八章
婚后第二十天，陳昊突然變了一個人。
他準時回家，不加班了。
每天下班帶一樣東西，要么是水果，要么是我喜歡的酸奶。
吃完飯還陪我散步。
他主動說起了債務的事。
“念念，我跟你坦白。外面確實欠了點錢，但沒你想的那么多。二十萬周凡那里我在談，延期半年，利息減一些。信用卡我也在分期?！?br>“到底欠了多少？”
“三十出頭。”
三十出頭。
實際是五十三萬。
他還在騙我。
但我沒有拆穿。
“那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