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
他把茶幾上的杯子往旁邊一推，水灑出來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你也別操心我的四百八十塊。”
他站起來。
我也站起來。
兩個人在客廳對視。
他先移開了目光。
“行，你有本事你養(yǎng)活自己?！?br>他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傳進來，然后是輪胎擦地的聲響。
婆婆從樓上下來了。
“怎么又吵了？”
“媽，陳昊借了二十萬你知道嗎？”
她這次沒有否認。
“那是他做生意需要，你一個女人家不懂這些?！?br>“做什么生意？”
“你管那么多干嘛！”她提高了音量，“嫁到陳家就要有陳家媳婦的樣子！你以為你那十五萬了不起了？你看看隔壁**兒媳婦，嫁過來第二天就把嫁妝卡交給了婆婆！”
“那她嫁妝多少？”
“三十萬！”
“那不一樣?！?br>“哪里不一樣？”
“人家三十萬買了個管事的**。我這十五萬連個名字都沒落到房產(chǎn)證上?！?br>婆婆被噎住了。
我上了樓，關(guān)上房門。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買手店**。
今天的訂單有十二筆，流水三千七百塊。
我在備忘錄里又加了一行：
——陳昊借款二十萬，月息兩分，家庭負債不明。
——婆婆知情，選擇隱瞞。
——陳瑤提示過“窟窿”，信息可靠。
然后我給葉知秋發(fā)了條微信。
“秋秋，幫我查一個人。周凡，在這邊做放貸生意的。”
葉知秋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在律師事務(wù)所。
她回得很快。
“你婚后第十天就開始查人了？”
“未雨綢繆?！?br>“發(fā)身份信息給我?！?br>我把從借條上記下來的信息發(fā)了過去。
兩小時后，葉知秋的消息來了。
“蘇念，你老公這二十萬可能不是唯一一筆?！?br>“什么意思？”
“周凡這個人，在本地有四筆訴訟記錄。都是民間借貸**?！?br>“他是職業(yè)放貸的？”
“更準確地說，是***。你老公那個月息兩分，已經(jīng)是他最客氣的了。他那幾筆訴訟，借款人最后都被追討了本金的兩到三倍?！?br>我捏著手機，靠在床頭。
四百八十的裙子我不配買。
但二十萬的***他悄悄借了。
我翻到通訊錄，找到我爸的號碼。
想打，又放下了。
不到那一步，不讓他操心。
我自己來。
第六章
婚后第十五天。
陳昊連續(xù)三天沒回家吃晚飯。
每天都是公司加班、應(yīng)酬、見客戶。
婆婆每晚都給他留飯，菜用保鮮膜蓋好，放在桌上等他。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他回來的時候，衣服上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種。
第十六天早上，我在陽臺晾衣服。
他的西裝口袋里掉出一張小票。
某商場二樓，一家甜品店。
消費：兩份甜品，兩杯飲料。
時間是前天晚上八點。
他前天跟我說在見客戶。
兩份甜品、兩杯飲料，見客戶不會去甜品店。
我把小票折好，放進自己的錢包里。
中午婆婆出門打牌了。
家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客廳，打開電腦，開始認真打理我的買手店。
大學的時候我學的是國際貿(mào)易，買手店是大三時跟葉知秋一起做的。后來她去做了律師，店就我一個人管著，一直半死不活。
但底子還在。供應(yīng)鏈還在。一批海外中小品牌的**關(guān)系也還在。
我花了一個下午，重新整理了選品。
晚上陳昊回來了，難得準時。
他還帶了一束花。
“老婆，今天結(jié)婚半個月了。”
我看著那束花，百合和玫瑰的混搭。
婆婆在旁邊笑了：“昊昊有心了?！?br>我接過花。
“謝謝?！?br>吃飯的時候，陳昊心情不錯。
“念念，下個月我們搬新房，你看看缺什么家具，列個單子?！?br>“錢呢？”
“我來出?！?br>“那你那二十萬怎么辦？”
他夾菜的手一滯。
婆婆看了我一眼。
“念念，吃飯別說這些?！?br>陳昊放下筷子，語氣很平靜。
“那錢下個月會解決的。”
“怎么解決？”
“你不用管?！?br>我也放下筷子。
“陳昊，你的信用卡賬單四萬七，你借了***二十萬，你車貸還有多少沒還？”
他不說話了。
婆婆碗往桌上一擱。
“你這個媳婦怎么回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