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他的額頭。
“當然可以。熱的那種?！?br>保姆端來牛奶的時候，顧清歡的手機屏幕亮了。她沒有打開看，但蘇晴瞥了一眼，把屏幕轉過來給她看。
是陸夜宸的手下阿龍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簡單一句話：
“熱搜在降。水軍源頭在查。陸先生半小時后到?！?br>后面附了一張監(jiān)控截圖。圖片很模糊，是從某個公寓樓的監(jiān)控畫面中截取的，一個穿白裙的女人正從一家咖啡廳走出，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顧清歡放大圖片，依稀辨認出那個側臉。
有些眼熟。但不確定。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色。
城市的晚高峰已經(jīng)開始。遠處的立交橋上，車流匯成一條燈河，緩慢地流動。她想起今天直播前，陸夜宸出門時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里，悶聲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她當時正在整理耳返的線，笑著說“知道了，啰嗦”。
她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秘密。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蘇晴拿起平板，給她看新一輪的數(shù)據(jù)。“直播回放已經(jīng)破了三千萬播放。熱搜前五被我們包了。清歡——”
她抬起眼睛看著顧清歡，目光里有擔憂，也有一種復雜的敬佩。
“你準備好了嗎？”
顧清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低頭看了看懷里已經(jīng)開始打哈欠的小星星，又看了看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
準備好了嗎？
她不知道。
但這場仗，不管她準備好沒有，都已經(jīng)打響了。
2
深夜十一點，顧清歡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著，熱搜榜單像一塊燒紅的鐵，每隔幾分鐘就刷新一次。
#顧清歡隱婚生子# 爆
#孩子爸爸身份成謎# 沸
#顧清歡直播中斷# 熱
#影后塌房# 新
蘇晴把平板從她手里抽走?！皠e看了。”她的聲音已經(jīng)啞了，從下午到現(xiàn)在接了近百通電話，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布滿血絲，“看了也不會讓數(shù)據(jù)降下來?！?br>“我知道?！鳖櫱鍤g說。但她還是拿回了平板。不是自虐，是她需要知道這場風暴到底有多大。
屏幕上，一個名叫“爆料一姐”的營銷號正在直播連麥，在線人數(shù)突破兩百萬。主播是個戴墨鏡的女人，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家人們，顧清歡這事兒太有意思了！三年前她可是消失了整整六個月，工作室說去國外進修，現(xiàn)在回頭看——進修什么??？生孩子去了吧！”
彈幕瘋狂滾動。
“細思極恐！”
“所以什么**人設，全是假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孩子爸爸到底是誰？為什么不敢公開？”
“我聽說跟某個資本大佬有關系……”
“樓上有瓜？求私！”
顧清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字從屏幕上流過。
她認識這個“爆料一姐”。去年對家買通她黑過一次顧清歡的新劇，被蘇晴一封律師函嚇得刪博道歉。現(xiàn)在她又出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囂張。
有人在背后撐腰。
蘇晴掛了電話走過來，臉色難看?！摆w總剛打了**個電話?！壁w總是直播平臺的副總裁，下午出事時第一個打電話想蹭熱度，被蘇晴壓下去了?，F(xiàn)在又打來，說要“深度合作”。
“他想干什么？”
“想讓你和——”蘇晴頓了一下，“和孩子爸爸，一起在他們平臺做獨家回應。開價八位數(shù)?！?br>顧清歡沒有說話。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深夜變得稀疏。陸夜宸還沒回來。他說半小時，但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阿龍中間來過一次電話，說他那邊出了點狀況需要處理。顧清歡沒有追問是什么狀況。她知道他口中的“狀況”，有時候不是能在電話里解釋清楚的事。
小星星已經(jīng)睡了。保姆把他抱回房間時，他攥著顧清歡的衣角不肯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說“媽咪不要生氣”。顧清歡親了他的額頭，一遍遍告訴他“媽媽沒有生氣”，直到他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看著兒子睡熟的小臉，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她剛拿下第二個影后獎杯，事業(yè)如日中天。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那個早晨，她坐在浴室地板上盯著兩條杠的驗孕棒看了整整十分鐘。蘇晴知道后第一反應是“這個孩子不能要”——不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