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試著喜歡我一下...不行么？”
“不行。”
你是我妹。
01
林婉兒一副泫然欲泣委屈樣：“承蒙蘇公子錯愛,可終身之事終不能由著我心意....公子勿怪?！?br>蘇臣下頜微微的緊繃，沉默了片刻，向來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些冷凝:“當(dāng)然勿怪。春日宴上，琵琶別抱，想必亦為家中所逼?！?br>林婉兒的面色霎時精彩萬分，豁地一聲將馬車簾子落下，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蘇公子，我畢竟是尚書之女，你大可不必如此不給人留情面?！?br>蘇臣站在原地，沒有挽留。
馬蹄聲漸遠(yuǎn)，他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
他也曾歡喜過。那年杏花微雨，他英雄救美，兩人相談甚歡，也曾把手同游。意氣風(fēng)發(fā)時自以為金榜題名時兼得如花美眷，可春日宴上，他親眼看見林婉兒依偎在二皇子懷中，笑靨如花。
那點歡喜，還沒說出口，就已經(jīng)成了笑話。
“哥?！币滦浔蝗溯p輕扯了扯，楚允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天暖了，走這么快會出汗的。”
蘇臣抽回袖子，冷冷道：“不用你管?！?br>楚允也不惱，笑瞇瞇地跟上來：“林小姐瞧不**，沒關(guān)系呀，我看得上。”
蘇臣腳步一頓，眉頭擰緊：“你又胡說什么?！?br>“我沒胡說?！背恃鲋?，語氣認(rèn)真得不像玩笑，“我喜歡你啊，哥。”
蘇臣沉默了片刻，聲音沉下去：“這種話我以后不想再聽。你還小，分不清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
他轉(zhuǎn)身大步離去，沒有看見身后那張笑臉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02
楚允永遠(yuǎn)記得那個陽春三月。
她倒在路旁的柳樹下，用盡最后的力氣抬起胳膊，看著陽光從指縫間透出。嫩綠的柳芽在風(fēng)中搖擺，那是新生又旺盛的生命力。
可惜她要死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卻沒聽到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
是蘇臣在路邊看見了她，輕輕擦掉她面上的淚痕，將她攬在懷里，喂了些水和吃食。
她睜眼的那一刻，陽光和綠蔭伴著他溫柔的聲音，輕易叩響了她的心門。
感激，而后愛慕。
到現(xiàn)在為止，整整六年。她陪著他從一介寒門書生到金榜題名，她會在盛夏煮蓮子羹，會等他讀書到深夜時遞上一杯溫茶，會在打雷的夜里嚇得跑去敲他的房門。
這么多年，他和她都不容易。
可楚允覺得，值。
03
蘇臣中狀元后，日子比從前更忙了。
楚允每天都會睡得很晚，因為她知道蘇臣要忙公務(wù)到深夜。而夜里，是他唯一可以放下防備的時候。
每日戌時三刻，她都會泡一杯熱茶送去。
初時蘇臣很是感激，一杯熱茶能讓他的胃好受許多。但在楚允向他表白心意后，每晚的茶從熱到?jīng)?，他再也沒碰過。
失望是有的，但楚允想：就算他不喝，她也備著。如果有一天他想喝了，至少伸手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她一直還在。
今夜她照常叩響門扉，端著茶進(jìn)去。蘇臣沒有像往常一樣埋首書案，而是拿著一封素箋——平陽郡主府的賞花宴請?zhí)?br>楚允將茶杯放下，聽見他說：“明日我去赴宴，不用等我吃飯?！?br>她的手微微一抖，茶汁濺出來燙紅了手背。蘇臣淡淡掃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眸中一閃而過的疼惜和慍怒像是幻覺。
楚允忍著灼痛將茶杯放穩(wěn)，靜默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她看著燙紅的手背，眼神發(fā)直。
平陽郡主的賞花宴、長公主的春日宴——京中無人不知的相親宴。
次日早膳，楚允終究沒沉住氣：“哥，你要去相親么？”
“與你無關(guān)。”
“你想去就去，”楚允撅了撅嘴，“反正我會去搞破壞?！?br>“胡鬧！”蘇臣放下筷子，嫌惡地掃了她一眼，“你？憑什么？”
楚允一呆。
是啊，他連喜歡的資格都沒給她。因為他沒有給她那樣的身份，她連吃醋的**也沒有，更遑論她的出身。她拿什么同那些世家小姐比？
她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在蘇臣邁出門檻的那一刻，她抬頭望著他的背影，淺淺微笑：“我就是喜歡你嘛……”
“若是我再聽到這句話，你便離府別居吧?！?br>蘇臣冷冷丟下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