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和**去客廳看電視。
我洗碗。
媽媽走進廚房。
我以為她要幫忙。
她沒有。
她站在我旁邊，壓低聲音。
“念念，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
“嗯？”
“你爺爺當(dāng)年走的時候，存折上還有三十萬?！?br>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三十萬？”
“嗯。”媽**眼睛不看我，看著水池，“那三十萬，你爺爺說是留給你的。”
我的心跳快了。
“但是——”
但是。
“當(dāng)時你姐要結(jié)婚，**生意又不好，我就先拿來用了?！?br>“用了？”
“給你姐湊嫁妝了?！?br>我把碗放進水池。
發(fā)出“哐”的一聲。
媽媽往后退了一步。
“你別激動，我不是故意的——”
“爺爺留給我的三十萬，”我看著她，“你拿去給姐姐當(dāng)嫁妝了？”
“那不是……一家人的錢嘛……”
“一家人？”
我盯著她。
“姐姐嫁妝120萬。你告訴我有30萬是爺爺留給我的？”
媽媽不說話了。
我站在廚房里。
水龍頭還開著。
嘩嘩地響。
我忽然想笑。
120萬。
原來里面有三十萬，是從我這偷的。
爺爺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你”。
他是不是知道——
他就算留了錢給我，我媽也不會給我？
他是不是知道——
所以才另外留了那口箱子？
我關(guān)上水龍頭。
擦干手。
走出廚房。
一句話都沒說。
5.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120萬減30萬等于90萬。
也就是說，姐姐真正的嫁妝是90萬加一套房。
而我，應(yīng)該有30萬加一口舊箱子。
但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