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guī)缀跏橇⒖叹桶聪铝私勇犳I。
也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
“喂，媽……”
我的聲音干澀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陣尖利的質(zhì)問。
“姜月初！你那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些公司怎么回事？政審的人是不是查到了？”
我媽吳秀梅的聲音，隔著聽筒都顯得那么刺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怎么搞的！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提前跟家里商量一下！現(xiàn)在弄得一團糟！”
“那些公司是你舅舅的心血！是給你表弟許陽鋪路的！”
“你知不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勁才用你的身份把這些都弄好？”
爸爸姜建軍搶過電話，語氣比媽媽更差，充滿了憤怒和不耐。
“你舅舅為你表弟準備的一切，你敢亂動一下試試！你這個書是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舅舅……表弟……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終于明白了。
我不是他們的女兒。
我只是一個“人肉印章”。
一個用來搭建灰色商業(yè)帝國的，**干凈、完美無瑕的工具人。
他們用我的清白，去為他們真正的心肝寶貝——我舅舅的兒子，我那“天之驕子”的表弟許陽，構(gòu)建一個看似合法的防火墻。
一旦東窗事發(fā)，所有罪責，都將由我這個法人代表一力承擔。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為了那可笑的理想埋頭苦讀。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我掛斷了電話。
沒有爭吵，沒有質(zhì)問。
因為我已經(jīng)從他們幾近瘋狂的語氣中，聽到了全部的答案。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對面的政審官老王和另一位年輕的同事，都用一種混雜著同情和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長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走了我心中最后一點對“親情”的幻想。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眼淚也未曾落下。
我看向老王，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王老師，我現(xiàn)在能打個電話嗎？”
老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114查詢臺。
“**，請幫我轉(zhuǎn)接破產(chǎn)管理局。”
電話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