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最恨我那年，秦震和初戀出差，我代為出席了家長會。

可剛踏進教室，一個沙袋便狠狠砸在我頭上。

砂礫和著血糊了我滿臉，也灼燒了我的心。

“別以為參加家長會就能逼我著叫媽！”

九歲的孩子眼睛里滿是恨意。

“奶奶都告訴我了！是因為我對你的乳汁不過敏，爸爸才娶你回家！”

“可你一個被包養(yǎng)過的臟女人，就算你死，都不配我叫你一聲媽！”

周圍家長身份顯赫，紛紛嫌惡地與我拉開距離。

我看著面前親手帶大的孩子。

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只是**小腹嘆了口氣。

因為我真的要走了，也不再需要他叫我一聲媽。

口袋里的手機不斷振動。

是那個男人的消息：

奶奶問我怎么還不結婚……

我說我在等，等你離婚。

惜月，你和孩子，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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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我頭上傷口時，老師們訓斥了秦驍。

可他卻像打了勝仗一樣洋洋得意。

我沒什么所謂。

家長發(fā)言環(huán)節(jié)到了。

以往我總是第一個上臺，長篇大論表達對秦驍的愛。

可這一次，我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老師，我不舒服，可以跳過我嗎？”

老師看了眼我包著紗布的頭，理解地點點頭。

秦驍卻唰地一下回頭，眼神陰沉不明。

我沒在意，安靜坐在臺下。

沒一會兒，幾個孩子頻頻回頭看我，指指點點，嬉笑低語。

秦驍戲謔地看了我一眼。

家長群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我低頭一看，竟是幾張低俗的蕾絲裸背照片。

“怪不得你不認**呢，要我也不認?！?br>
“真賤?！?br>
九歲的孩子，嘴里卻吐出成年人都未必能說出的惡毒話。

秦驍冷冷開口：

“要不是她天天露這露那，怎么會被外人強迫，讓秦家蒙羞！”

說完，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等著我捂臉哭泣。

耳邊嗡鳴作響，那些流言仿佛又在我耳邊炸開：

山里來的窮學生，為了錢什么都肯做，巴不得被包養(yǎng)

都穿成那樣去酒會了，還裝什么圣女！價錢沒談攏吧

無人相信。

那晚我在男女絕對力量差面前，被扯成破布娃娃。

可當我仔細看清那些照片時，卻發(fā)現那根本不是我。

我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向秦驍：“你撒謊?！?br>
被當眾拆穿，秦驍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轉身沖出教室。

我沒有像從前那般，追上去生怕他難過。

回到家，我就發(fā)現墻上的照片被一分為二。

我的身影被徹底剪掉，只剩下父子倆冷冷地注視著碎裂的相框。

我錯愕之時，秦驍神情張揚：

“你讓我不舒服，我就毀了你心愛的東西。你活該！”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張殘破的照片，陷入回憶。

那是秦驍第一次開口叫我“媽媽”。

秦震破天荒地抱著兒子，與我拍下了這張照片。

我笑得羞怯幸福，身體悄悄偏向他們。

而他們，并沒有偏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