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別怪我，誰讓你不懂得變通呢。"
我沒理她。
我只是看著她把我的電腦抱走，心里很平靜。
因為我知道，那臺電腦里的東西，對她來說毫無用處。
真正的核心配方，從來不在電腦里。
在我腦子里。
而明天我要交出去的那份配方文件，會寫得非常詳細，非常專業(yè)，非常完整。
唯獨少了一樣東西。
抗老精華的核心活性成分，需要在一個極其精確的溫度下進行反應。
差一度，效果減半。
差三度，等于白做。
而那個溫度，我不會寫在交接文件上。
2
第二天一早，我把整理好的配方文件打印了兩份。
一份交給王大海，一份我自己留底。
王大海拿到文件的時候，翻了翻，然后遞給了旁邊的林嬌嬌。
"嬌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林嬌嬌接過去，裝模作樣地翻了幾頁。
我知道她看不懂。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一臉自信地說："舅舅，沒問題，這些我都熟悉。"
王大海滿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轉向我。
"蘇念，文件我收到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簽了保密協(xié)議的，離開之后不能把公司的配方泄露給任何人。"
"否則，我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我點了點頭。
"王廠長放心，我不會泄露貴公司的任何配方。"
這句話我說得很真誠。
因為那份配方，缺了核心溫度參數(shù)，根本就不完整。
我泄露的，只是一份廢紙。
"還有一件事。"
王大海忽然又開口了。
"你這個月的工資，扣除你私吞的那八萬塊經費，公司還要倒找你錢。"
"不過念在你干了六年的份上，這筆錢我就不追究了。"
"但是這個月的工資，就別想了。"
我看著他，沒有爭辯。
因為我知道，跟他爭這些毫無意義。
等他量產出來的東西全部變成廢品，這點工資根本不算什么。
"行，沒問題。"
我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林嬌嬌的聲音。
"蘇念姐慢走啊，以后有空回來坐坐。"
她的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沒回頭。
走出研發(fā)部的時候，有個人叫住了我。
"蘇念。"
是方瑤，研發(fā)部唯一一個跟我關系還不錯的同事。
她跟著我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說："你真的就這么走了？"
"那個配方是你花了三年研發(fā)出來的，就這么白白給他們？"
我看著她，笑了笑。
"方瑤，放心吧。"
"給他們的東西，他們用不了。"
方瑤愣了一下，似乎想問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你自己小心。"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海藍化妝品廠。
六年。
我把最好的六年給了這個地方，換來的是一頂黑鍋和一張辭職信。
但我不后悔今天的選擇。
因為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3
離開海藍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蘇念女士**，我是盛華集團研發(fā)中心的周明遠。"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
"我們一直關注您在抗老領域的研究成果，聽說您最近離開了原來的公司，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邊聊聊？"
盛華集團。
國內排名前五的化妝品企業(yè)，年營收過百億。
跟王大海那個小作坊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周總，方便問一下，你們是怎么知道我離職的？"
我問。
電話那頭笑了笑。
"蘇念女士，您在行業(yè)里的名聲，圈內人都知道。"
"海藍那款抗老精華能拿到去年的行業(yè)創(chuàng)新獎，評委們心里都清楚是誰的功勞。"
我沉默了一下。
"好，我可以去聊聊。"
掛了電話之后，我打開手機，看到朋友圈里林嬌嬌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配圖是她坐在我原來的工位上，**是研發(fā)部的實驗臺。
文字寫的是："新的開始，新的挑戰(zhàn)，感謝舅舅的信任，我會帶領研發(fā)部做出更好的產品。"
下面一堆點贊和評論。
"嬌嬌加油！"
"年輕有為！"
"海藍研發(fā)部交給你，我們放心！"
我看了兩秒，劃走了。
但緊接著，我又看到了另一條消息。
是方瑤私信我的。
"蘇念，林嬌嬌今天在部門會上說，你之前的研發(fā)思路全是錯的，她要推翻重來。"
"還說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