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沒有回答。但有時候，沉默就是答案。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又問。
“重要嗎？”
“重要！”我尖叫起來，“顧沉舟，我跟你十年！從大學到現(xiàn)在，我最好的十年都給了你！你要離婚，至少要告訴我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我沒照顧好你？還是因為我生不出孩子？！”
最后那句話，是吼出來的。吼完之后，整個客廳陷入死寂。
顧沉舟的表情終于有了裂痕。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痛苦，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林晚，”他說，聲音沙啞，“不要這樣說自己?！?br>“那你要我怎么說？！”我哭出來，淚水模糊了視線，“顧沉舟，你告訴我，我要怎么說才能留住你？要怎么做才能讓我們的婚姻回到從前？你告訴我，我都改，我都做！”
我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他輕輕掙開了。
“回不去了?！彼f，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我心里，“林晚，有些事發(fā)生了，就回不去了。”
“什么事？到底什么事？！”我崩潰了，“顧沉舟，你說話！你說清楚！”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說：“林晚，一年前，在醫(yī)院，你為什么沒告訴我實話？”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什……什么？”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在發(fā)抖。
“孩子。”顧沉舟說，眼神銳利得像刀，“我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沒的？”
客廳的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上。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能看透一切謊言的律師的眼睛，突然覺得冷，冷到骨子里。
“你……你在說什么……”我下意識地往后退，“孩子是……是意外流產(chǎn)，醫(yī)生說的……”
“醫(yī)生說的是結(jié)果，不是原因?！鳖櫝林巯蚯耙徊?，逼近我，“林晚，我一直沒問，是覺得你需要時間恢復。但我查了病歷，問了醫(yī)生。他們說，你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的流產(chǎn)?？晌覇柲?，你說是在家不小心滑倒的。為什么說法不一樣？”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眼前發(fā)黑。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畫面，爭先恐后地涌上來——黑暗的樓梯間，滾落的瞬間，腹部劇烈的疼痛，還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