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
打工的話，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找到工作，再一個月才能發(fā) 工資。兩個月，房租一萬一，存款剛好夠——然后我就一分錢都沒有了。
養(yǎng)牛的話，成本是多少？
“養(yǎng)牛吃什么？”我問。
“草啊。你又不用買地，北京那么多草坪、公園、綠化帶，草多得是，免費的?！?br>“你讓我去綠化帶放牛？**能答應(yīng)嗎？”
“你不會晚上去？半夜十二點，誰管你？”
“……”
我覺得張偉瘋了。
但更可怕的是，我居然在認(rèn)真考慮這件事。
4 牛來了
三天后，一輛車停在了我租住的小區(qū)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內(nèi)**口音的大叔，皮膚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他打開 車廂門，里面站著一頭牛。
一頭活的牛。
黑色的，皮毛油亮，肌肉線條流暢，眼神比我還淡定。
“這就是沈放吧？”大叔沖我咧嘴一笑，“張偉跟我 提過你。來，這是你的牛，名叫‘黑珍珠’，三歲，母的，脾氣特別好?！?br>“等等等等，”我伸手?jǐn)r住他，“我還沒答應(yīng)呢。而且你怎么把牛送到小區(qū)門口了？這怎么進小區(qū)？保安能讓我進去嗎？”
“那你得自己想辦法了，”大叔把韁繩塞到我手里，“我就負(fù)責(zé)送到。行了，我趕時間，先走了?！?br>他跳上車，關(guān)上門，發(fā)動機轟鳴，冷藏車揚長而去。
我站在小區(qū)門口，手里拽著一根韁繩，韁繩那頭拴著一頭牛。
保安從崗?fù)だ锾匠鲱^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牛，表情從 困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茫然。
“這……”他張了張嘴。
“聽我解釋，”我深吸一口氣，“這是我朋友送我的?！?br>“你朋友送你一頭牛？”
“對?！?br>“你住這兒？”
“對。”
“合租？”
“對?！?br>“你的合租室友同意你養(yǎng)牛嗎？”
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我的合租室友叫趙磊，是個程序員，作息極其規(guī)律，潔癖極 其嚴(yán)重。他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用酒精濕巾擦門把手，第二件事是檢查冰箱里的東西有沒有過期。他上次因為我在水池里泡了一個碗沒洗，跟我冷戰(zhàn)了三天。
現(xiàn)在我要往家里牽一頭牛？
我掏出手機，給趙磊打了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