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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枚私印。
半晌沒說話。
蕭玦問：“認得？”
我把契紙拿過來，仔細看了看。
然后說：“假的。”
侍衛(wèi)皺眉：“這印章還能假？”
我抬頭看他：“我爹的私印，葉字右下缺了一點。他說做人不能太滿，印章也留一口氣。這枚沒有缺?！?br>蕭玦目光落到我臉上。
“你確定？”
“我從六歲開始替他磨印泥。”
“為什么？”
我笑：“因為嫡女就該懂事。小妾的女兒可以撒嬌，我不行?！?br>書房靜了一瞬。
我又道：“賣我的是林氏，不是我爹?！?br>侍衛(wèi)說：“可你爹今日離京了?！?br>我心猛地一沉。
“去哪？”
“江州查賬?！?br>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
江州。
我娘死前去過的地方。
蕭玦把那幅畫像推到我面前。
“顧盼兮死了?！?br>我手指一頓。
“死在哪？”
“青樓后井。”
我看著畫像上的臉。
眉眼清冷，唇角有一顆小痣。
我忽然想起，青樓花魁房里那件衣裳下面，壓著一只木盒。
我當時只顧逃命，沒細看，只抓了最顯眼的衣裳。
現在想想，花魁房太干凈了。
干凈得像等人來搜。
“王爺，顧盼兮的房間搜了嗎？”
侍衛(wèi)道：“搜了，沒有信?！?br>“床底呢？”
“搜了?！?br>“妝匣夾層呢？”
“搜了。”
“熏香爐灰里呢？”
侍衛(wèi)卡住。
我看向蕭玦：“顧盼兮若知道自己會死，她不會把信藏在能被人一眼搜到的地方。”
蕭玦問：“你怎么知道？”
我說：“因為我若被賣進青樓前有時間藏東西，我也不會藏床底?！?br>他盯了我一會兒。
然后起身：“帶她回去。”
侍衛(wèi)愣住：“王爺，帶葉姑娘？”
“不然帶你？”
侍衛(wèi)閉嘴。
我跟著蕭玦重新回到青樓時，天快亮了。
樓里已經被封。
老*跪得腿軟，看見我時眼神像見鬼。
“你，你怎么還活著？”
我對她笑：“你賣得便宜，我不甘心死?！?br>老*臉色發(fā)青。
我路過她身邊，忽然蹲下，扯住她的耳墜。
她疼得叫出聲。
我輕聲問：“顧盼兮死前見過誰？”
她眼神閃躲。
我手上一用力。
耳墜被我活生生扯了下來。
她慘叫。
我把沾血的耳墜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