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貸款買車給男友開了五年，他說副駕駛安全氣囊壞了，不讓我坐。
商場地下**，我親眼看見他給另一個女人系安全帶，動作親昵得像做過一千遍。
車貸三個月沒還，逾期一萬多，他把錢全給了那個女人。
我聯(lián)系拖車公司，當(dāng)著那女人的面把車拖走，他急了：“這是我全款買的車！”
拖車師傅舉起我的委托書：“車主是何苒女士，她讓我們來收車的?！?br>1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我看見顧宇的手搭在一個女人的肩膀上。
那個位置五年了，他從來沒讓我坐過。說安全氣囊有問題，修了三次都沒修好。
現(xiàn)在他彎著腰，幫那個女人系安全帶。
我站在地下**的柱子后面，手機拍照的快門聲被發(fā)動機轟鳴蓋住。屏幕里，他的手指拂過那個女人的鎖骨，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車開走了。我盯著空蕩蕩的車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個副駕駛，我連碰都沒碰過。
回家路上我沒哭。地鐵里全是下班的人，擠得喘不過氣，剛好適合什么都不想。
十一點，門鎖響了。
顧宇進門就喊累，說陪客戶應(yīng)酬喝多了。他身上有女士香水味，不是酒味。
“客戶是女的？”我在廚房熱夜宵。
“嗯，大客戶，不好伺候?！彼摰敉馓兹釉谏嘲l(fā)上，“明天還得繼續(xù)陪?！?br>我端著粥走出來?！澳擒囉图訚M了嗎？”
“加了?！彼舆^碗，邊吃邊刷手機，連眼皮都沒抬。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這張臉。認識五年，他眼角什么時候多了細紋我都記得，可今晚我第一次覺得陌生。
“你先睡吧，我收拾完就來?！蔽沂兆呖胀?。
他打了個哈欠進了臥室。十分鐘后，臥室里傳出他和人發(fā)語音的聲音。
“今晚又被她煩死了。”
“等我拿到晉升就分手?！?br>“你放心，那是我前女友，馬上就甩?！?br>我站在門外，手里的碗沒放穩(wěn)，勺子掉在地上。
他在里面停了一秒，然后壓低聲音：“沒事，她在收拾廚房?！?br>我撿起勺子，走進客廳，打開電腦里的掃描文件夾。
車輛貸款合同還在。五年前我簽的字，每個月三千五的月供，合同期五年，還剩最后八個月。
第九條寫得很清楚：連續(xù)逾期三個月，甲方有權(quán)收回車輛。
我登錄貸款公司APP，還款記錄停在三個月前。逾期金額：一萬零五百元。
手機屏幕亮了，是沈言發(fā)來的消息。
“姐妹怎么了？大半夜發(fā)"在嗎"嚇我一跳?！?br>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只發(fā)了三個字：“想分手。”
電話立刻打過來。
“他**了？”沈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男朋友肯定在旁邊。
“嗯?！蔽铱粗P室緊閉的門，“今天看見了?！?br>“證據(jù)拍了嗎？”
“拍了?！?br>“那你打算怎么辦？”沈言頓了頓，“我男朋友是律師，明天帶你見他。正好他這兩天不忙?！?br>我應(yīng)了一聲掛掉電話。
臥室里顧宇已經(jīng)睡著了，打呼嚕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見。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那份貸款合同，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