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巴巴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
“根據(jù)剛才的溝通，以及我進門后的觀察，初步評估，在沈家生活，我需要承擔以下風險及成本：
“一，身份認知風險。沈嬌嬌小姐存在明顯的資源排他性傾向，可能引發(fā)持續(xù)性人際摩擦，消耗我的時間和精力。這部分機會成本，需要補償。
“二，情感勞動風險。你們，尤其是林女士，似乎期待我提供高頻次的情感互動和情緒價值。這部分屬于額外工作，我要求明確的薪酬標準。
“三，未來預期風險。不排除你們未來會要求我進行商業(yè)聯(lián)姻等資產(chǎn)置換行為。我需要事先確認，此類行為的對價及風險補償?！?br>我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
“基于以上，我起草了一份《沈家成員關系及**義務確認書》草案。你們可以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們簽一下，以后按合同辦事，減少**?！?br>我把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遞過去。
上面是手寫的幾條綱要，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沈國棟一把抓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狠狠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我沈國棟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林婉看著地上的紙團，又看看我冷漠的臉，終于“嗷”一嗓子，捂住心口，往后倒去。
“媽！媽媽你怎么了！”沈嬌嬌撲過去，哭喊，“姐姐！你看你把媽媽氣成什么樣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病房里頓時兵荒馬亂。
按鈴的叫護士的。
我安靜地退到角落，重新點開手機計算器。
嗯，剛才的草案被單方撕毀，視為對方拒絕契約。
那么，口頭約定的基礎不復存在。
后續(xù)所有接觸，需按臨時勞務計費了。
我默默調(diào)出手機錄音功能，按下開始。
宿主！宿主！你看你把場面搞成什么樣了！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尖叫，原主這時候應該撲上去哭著喊媽媽，然后被假千金陷害，激發(fā)全家保護欲！你這開局就崩了！任務評分要不及格了！
“安靜點?！?br>我在心里回它。
“你的任務邏輯存在致命缺陷。將希望寄托于他人的道德和情感，風險不可控，收益預期模糊。我的方案，風險可控，收益明確?！?br>可這是豪門親情文！不是商戰(zhàn)文！
“一切關系，本質(zhì)都是價值交換。”
我看著被扶上病床吸氧的林婉，和臉色鐵青怒視我的沈國棟，以及偷偷朝我投來得意一瞥的沈嬌嬌。
“而將非標品強行標準化的過程，叫做——專業(yè)。”
護士忙完，叮囑家屬別再刺激病人。
沈國棟狠狠瞪了我一眼，丟下一句“你給我老實待著”，就出去打電話了，估計是打給助理或者律師。
林婉**氧，閉著眼，胸口起伏，不愿看我。
沈嬌嬌坐在床邊，握著林婉的手，小聲啜泣，偶爾遞給我一個哀怨又帶點挑釁的眼神。
我走到病房附近的沙發(fā)邊，坐下。
帆布包放在腿上。
從里面掏出CPA（注冊會計師）**的《審計》教材，翻到折角頁。
又拿出一支筆，開始默寫風險評估程序。
筆尖劃過紙張，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在壓抑的抽泣和儀器的輕微嗡鳴中，格外清晰。
宿主……你在干嘛？系統(tǒng)有氣無力。
“復習?！?br>……這是復習的時候嗎？！
“時間是稀缺資源。無效社交時間，應轉化為有效學習時間。距離**還有三個月，我的《審計》章節(jié)正確率需再提升五個百分點。”
系統(tǒng)不吭聲了。
可能是在檢索“如何與一名注冊會計師思維的人類溝通”。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沈國棟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男人目光掃過病房，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沈總，這位就是……清若小姐？”他轉向沈國棟。
沈國棟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男人走到我面前，臉上堆起職業(yè)化的笑容。
“清若小姐你好，我是沈氏集團法務部的張律師。關于你剛才提出的……一些不恰當?shù)囊?，沈總讓我來和你溝通一下?！?br>我合上書，抬頭。
“張律師好。溝通的基礎是信息對稱。請問，你受沈國棟先生個人委托，還是受沈氏集團委托？這涉及談話內(nèi)容的保密義務范圍，以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