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護士都不一樣?！?br>林知微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秒。不一樣嗎？當然不一樣。別人看他是高高在上的顧總，是可憐的廢人，只有她知道，他曾經是怎樣耀眼的存在，又是因為什么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因為我欠您的，顧先生?！绷种⒌吐曊f，針頭精準地刺入靜脈，透明的藥液緩緩推入。
藥物起效很快，顧沉舟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知微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換好新的床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刑罰。四年來，她每天都會來這里，看著他用各種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走出醫(yī)院時，天已經黑透了。五月的晚風帶著一絲暖意，卻吹不散林知微心頭的寒意。她租住的小公寓在老舊的弄堂里，沒有電梯，爬樓的時候，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那是舊傷，是四年前為了給顧沉舟湊手術費，在大雨天送外賣摔的。
她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面，沒有菜，只有幾滴醬油。手機屏幕亮起，是房東發(fā)來的消息：“小姑娘，下個月房租該交了，要漲價五百，不租就搬走?！?br>林知微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面條都坨了。她回復了一個“好”字。在這個城市，沒有人會在乎她的去留。
第二天清晨，林知微剛到醫(yī)院，就被護士長叫到了辦公室。
“知微，顧沉舟要出院了?！弊o士長嘆了口氣，“但他家里人還沒到，他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點名要你去接他。”
林知微握著病歷夾的手緊了緊。出院？這意味著他們的交集即將畫上句號。她應該感到解脫的，可為什么心里空了一塊？
307病房里，顧沉舟已經坐上了輪椅。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襯得臉色更加蒼白，但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到林知微進來，他抬起眼皮，語氣淡漠：“東西收拾好了嗎？”
“顧先生，您的東西都在柜子里，我?guī)湍砗昧?。”林知微推著輪椅，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燙得驚人。
顧沉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林知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