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腳油門------------------------------------------，醫(yī)生說一切指標正常，安心住院休養(yǎng)就行，過幾天再出院回家慢慢康復。陸北決定要回滬市了。?！皨?，這一萬你拿著。爸還得住院一陣子，家里吃飯、爸吃藥都別省。等出院的時候多退少補，到時候我再想辦法?！保廴τ旨t了：“你自己在外頭……我好著呢?！标懕睕]讓她說下去，“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會想辦法?！?。父親半躺在床上，左腿打著石膏，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但精神還行?！鞍?，我先回滬市了。你好好養(yǎng)著，別著急?！?，想說啥，又咽回去了，最后悶悶地擠出一句：“路上小心?！?，沒再多說。。小溪這兩天一直在醫(yī)院幫忙，端水遞飯、跑腿拿藥，瘦了一圈。“小溪，最近你就在家?guī)蛬尪喔牲c活，別讓媽太累?！??！斑€有?！标懕笨粗?，“書必須讀。等快開學了，我給你轉(zhuǎn)學費和生活費。你只管把書讀好，別的不用管。”，使勁忍著沒哭出來?！奥犚姏]有？”
“聽見了?！泵妹玫穆曇魫瀽灥?。
陸北伸手拍了拍她腦袋，沒再多說。
從老家回滬市的**上，陸北靠著車窗，閉著眼睛。三天沒跑單，兜里就剩兩千塊不到，房租月底要交一千五。得趕緊跑起來。
回到出租屋已經(jīng)是晚上，他把背包一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系統(tǒng)還剩兩次機會，加上明天能刷新一次，手里攥著三次。不能浪費，得等一個值當?shù)臋C會。
第二天一早，陸北換上外賣服，七點就上了線。
從早上七點跑到下午兩點，送了二十多單，掙了一百六十多塊。他把電瓶車停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剛咬了一口，手機響了。
“陸北，你手里單子送完了沒？去一趟城西的華天大廈，有個客戶投訴餐灑了。你離得近，先去處理一下。”
“哪個單？我今天沒灑啊?！?br>“不是你的，站里一個新來的騎手，手也摔破了，對方說話挺難聽，搞不定?！?br>陸北把包子兩口塞進去，擰了油門往城西去。
華天大廈在城西商業(yè)街上，二十三層，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陸北上樓的時候，遠遠就聽見走廊盡頭有個尖嗓門在嚷。
“你們這叫什么服務？灑成這樣你讓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年輕騎手站在前臺旁邊，手上纏著紙巾，低著頭，臉漲得通紅。他對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瘦臉，顴骨很高，眉毛畫得像是拿尺子量過的，一身名牌，腕上的表亮閃閃的。
桌上歪著一個餐袋，湯汁洇濕了一**。
年輕騎手嘴唇動了動：“姐，我賠您……”
“賠？你拿什么賠？你一個月掙幾個錢？”
陸北走過去，先看了一眼年輕騎手手上的傷，紙巾上滲出來的血印子不小。
“你先去藥店包一下，這邊我來。”
年輕騎手愣了一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頭走了。
周姐不樂意了：“誰讓你放他走的？”
“他是傷員，先處理傷口。”陸北看著她，“餐灑了是我們的責任，該賠賠，我再替您重新訂一份，二十分鐘內(nèi)送到。您看行不行？”
“行什么行，我老板馬上就到了，還得等你們二十分鐘后再送來？”周姐越說越來勁，“你說你們這些人，路不認識路，餐送不好，說了送餐時間還遲到，遲到就算了還灑了，你們還能干什么？”
她聲音越來越大，前臺小姑娘低著頭假裝看電腦，旁邊幾個員工往這邊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陸北攥了攥拳頭，沒吭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間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整齊，看著像是管事的人。
“怎么回事？”
周姐的聲音立馬軟了半度，但尖還是尖：“王總，這人送餐灑了，我正在跟他處理?！?br>王總看了一眼桌上歪倒的餐袋，又看了看陸北。
陸北說：“餐灑了是我的責任，我重新訂一份賠給公司，二十分鐘內(nèi)送到?！?br>王總擺擺手：“算了，我剛好有事要出去一下，待會我到外面隨便吃點就行?！彼戳艘谎壑芙?，“別為難人家了，送外賣的也不容易?！?br>說完他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周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扭頭看著陸北，壓低聲音：“你別以為這就完了。賠的錢一分不能少，差評我也會照給?！?br>陸北沒理她，正準備走，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警報聲。
“嘀——嘀——嘀——”
墻角那臺服務器機柜面板上一排紅燈狂閃。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技術(shù)員跑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王總！核心交換機好像燒了，整個公司的網(wǎng)絡全斷了！”
王總又從辦公室走出來：“能修嗎？”
“服務器是上個月廠商剛升級的，很多技術(shù)只有廠商才能處理。”技術(shù)員急得滿頭大汗，翻來覆去點了好幾個界面，全沒用。
“下午三點還要跟國外客戶視頻會議，沒網(wǎng)怎么開？”王總皺起了眉頭。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有人在小聲嘀咕，有人在翻找廠商的電話。
陸北已經(jīng)走到辦公室門口，這時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的系統(tǒng)界面果然又出現(xiàn)了：
“檢測到附近有可借用技能：企業(yè)級網(wǎng)絡設(shè)備調(diào)試（掌握程度55%），是否使用？”
他看著這行字，又看了看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技術(shù)員，又看了看王總皺著的眉頭。
深吸一口氣，點了“是”。
下一秒，腦子里像被人灌進了一整本書。VLAN劃分、STP協(xié)議、OSPF路由、ACL訪問控制——所有東西全部涌了進來。不只是那個技術(shù)員55%的水平，系統(tǒng)直接把這個技能拉到了100%。
他走過去，蹲到機柜前面，接上技術(shù)員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起來。
技術(shù)員一開始還想指揮兩句，看了幾秒就閉嘴了。那手速，那命令，他見都沒見過。有些配置他甚至看不懂——不是他水平差，是因為那些東西已經(jīng)超出了他55%的理解范圍。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鍵盤聲。
三分鐘。
陸北把網(wǎng)線插回去，抬頭說了一句：“重啟?！?br>技術(shù)員愣了一下，趕緊按下電源鍵。
交換機重新啟動，面板上的紅燈一盞一盞滅了，綠燈一盞一盞全亮。
技術(shù)員刷新了一下瀏覽器，嘴巴張得老大：“……通了?！?br>辦公室里一下子炸開了。
“**，真的假的？”
“他剛才敲的那些命令我全看不懂……”
技術(shù)員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哥！你剛才那個配置我怎么沒見過？你是哪個公司的？”
周姐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那個尖酸刻薄的調(diào)子怎么都提不起來了。周圍幾個員工看她的眼神都有點微妙——剛才她還在對著人家冷嘲熱諷，現(xiàn)在人家把全公司的網(wǎng)絡修好了。
陸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zhuǎn)身就走。
“哎——”周姐在后面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短，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北沒回頭。
他走過前臺的時候，那個前臺小姑娘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小聲說了一句：“牛?！?br>走進電梯，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汗。
到了樓下，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系統(tǒng)剩余次數(shù)從2/5變成了1/5，悟性爆發(fā)已激活，剩余23小時58分。
他騎上電瓶車往回走。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去，腦子里那些網(wǎng)絡知識還在，清清楚楚的。什么三層交換、鏈路聚合、生成樹協(xié)議，跟烙鐵烙上去一樣。
得趕緊回去學。悟性爆發(fā)二十四小時，浪費一分鐘都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