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訣與以牙還牙------------------------------------------，凌辰已經(jīng)站了起來。，眼里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滿意。“既然入了門，就不廢話了?！崩险弑P膝坐在虛空中，手指一彈，三道星芒飛入凌辰的識海，化作一篇古樸的功法口訣，“《辰星訣》基礎篇。你師父，也就是老夫的師父，當年花了一千三百年推演出來的煉氣法門。不是這**上那些三流貨色能比的?！?。，讓那篇口訣在心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流淌過去。，淬丹田氣海。以身為爐，以血為引?！翱炊耍俊蹦咸裘?。“試了才知道。”。祠堂的地面又冷又硬，碎木屑硌在膝蓋下面隱隱作痛，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凌辰差點咬了舌頭。。，更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骨頭縫里一寸一寸地往里面鉆，又酸又脹又麻，像是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在被重新?lián)伍_?！皠e停。停下就前功盡棄?！蹦系穆曇衾淞讼聛?，“修煉是脫胎換骨的事，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的后背濕透了，額頭上青筋都凸了出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但是他咬著牙，把那縷星力一寸一寸地推進丹田，推進四肢百骸，推進每一根經(jīng)脈的盡頭。
酸脹感一點一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涌出來，像是有千萬顆微小的星辰在他體內(nèi)亮了起來。
他的指尖，重新亮起了星光。
比之前那團微弱的光暈更亮、更穩(wěn)、更像一把剛剛開過鋒的刀。
墨老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一炷香的時間?！崩险叱聊似蹋砰_口，“第一次運轉《辰星訣》，只用了一炷香就完成了周天運轉。你知道老夫當初用了多久嗎？”
凌辰擦了把汗：“多久？”
“兩個時辰?！蹦献旖浅榱艘幌?，“你這個小怪物?！?br>凌辰還沒來得及說話，丹田里那股暖流忽然炸開了。
像是千百條溪流同時匯入了干涸的河床，那些散在四肢百骸里的星力在同一時間涌回丹田，壓縮，再壓縮，最后轟然炸開，形成一個緩緩轉動的星漩渦流。
他突破了。
1級星戰(zhàn)士。
蒼瀾**的修煉等級，從凡人到1級，是一個分水嶺。大部分修煉者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才能邁過這道門檻。凌辰只用了一夜。
他沒有跳起來歡呼，也沒有仰天長嘯。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團凝而不散的星芒，然后攥緊了拳頭。
“墨老。”
“怎么？”
“您說，那兩個6級星戰(zhàn)士，我打得過嗎？”
墨老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聲里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痛快。
“打不過。你現(xiàn)在是1級，6級能把你碾成渣。”
“那夠了。”凌辰站起來，推開了祠堂的門，“打不過兩個，打一個就成?！?br>他沒有走正門，也沒有等天亮。
星隕家族雖然沒落了，但祖宅的地形在他腦子里刻了十二年。他知道哪條巷子能繞過**的明哨，知道哪道墻翻進去就是李虎的別院，甚至知道李虎每晚睡覺前都會把護衛(wèi)趕出院子——因為他怕護衛(wèi)看見自己沉迷美色而說閑話。
這些事的都是李虎自己在外耀武揚威時，不經(jīng)意間漏出來的。他大概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認真聽。
夜很深，雨已經(jīng)停了，青石板路上的積水映著幾顆疏星。凌辰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落在李虎別院的陰影里。
屋里亮著燈，李虎正摟著一個丫鬟喝酒。
“那個小**，明天老子帶人去收拾他。”李虎狠狠灌了一口酒，臉漲得通紅，“什么**星隕家族，還不是被我爹弄死的廢物——”
話音未落，門被一腳踹開。
李虎看見凌辰站在門口的時候，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你、你怎么——”
凌辰?jīng)]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三步?jīng)_到跟前，一拳砸在李虎膝蓋上。星力灌注的拳頭砸在骨頭上，發(fā)出一聲悶響。李虎慘叫一聲，膝蓋骨斷裂，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酒壺和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那個丫鬟嚇得尖叫著跑出了院子。
凌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你說，你爹弄死了誰？”
“我、我沒說！我沒說——”李虎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拼命往后退，“你瘋了！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那正好?！绷璩蕉紫聛?，和他平視，“我也不會放過你爹?！?br>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李虎的慘叫聲都卡在了嗓子里。
“那張借據(jù)，還給我?！?br>李虎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凌辰接過來，看了一眼，是父親的字跡沒錯。他把借據(jù)揣進懷里，然后站起身。
“還有利息?！?br>他抬起腳，踩在李虎的另一條腿上。骨裂的脆響在夜里格外清晰。
**護衛(wèi)沖進來的時候，凌辰已經(jīng)翻身跳過墻頭，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懷里的借據(jù)被體溫捂得微微發(fā)燙，褲腳上濺著幾點血，手心里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拳砸碎骨頭的觸感。
他沒有回頭。
走出三條巷子后，墨老的聲音才響起來。
“小家伙，報完仇了，感覺如何？”
凌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不太夠?！?br>他攥緊拳頭，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墨老在識海里輕輕笑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那笑聲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夜風吹過青石鎮(zhèn)，帶走了最后一片雨云。